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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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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下令流放。可顧承霖沒想到,徐燕舟還活著,不僅活著,還活的好好的。

顧承霖:「……徐燕舟,玥兒身染重病,所以才讓妙兒嫁給你,這事事出有因,算不得什麼。」

「我也慶幸,玥兒沒嫁給你,不然得受多少苦。」

原身不知魂歸何處,顧妙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就算不是,也被顧承霖這番話弄的無處適從。

顧玥是他的女兒,原身就不是嗎?他怕顧玥受苦,那原身呢。

《鎖宮牆》中原身被人欺辱慘死,顧承霖這個親爹根本就不知道。

靖遠侯府最後是什麼結局,書裡並沒有提過。

也許是加官進爵,備受恩寵。

徐燕舟皺著眉,「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顧承霖心中覺得詫異,他說的怎麼就不是人話了,一個庶女,他親近不起來,還要他事事給她考慮打算嗎?

顧承霖道:「你們現在不也過的挺好嗎,說來本官還是你的岳父,你就是這麼……」

一聲厲嚎,徐燕舟手中的刀脫手而出,直直插在顧承霖的肩頭。

顧承霖幾乎疼的暈了過去。

徐燕舟氣的說不出話來,顧妙握住他的手,道:「岳父?你看看你配嗎。」

「你哪兒有臉當人岳父。」顧妙道:「大婚之日被流放,是我娘塞給我五十兩銀子,你呢,你做了什麼?」

顧承霖忍著痛道:「如果,不是我你會嫁到徐家?你一個庶女也能嫁到徐家!」

多說無益,有些事也不是要讓他們親口說出來。

顧妙道:「三個人分開關,直接用刑。」

福祿骨頭級硬,哪怕用了刑,一個字都不說。

顧承霖肩膀有傷,沒挨幾下就昏了過去。

蘇蘊之是文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看著燙的通紅的烙鐵失聲大叫,「我說我說……」

蘇蘊之知道的不多,真的不多,他只知道徐燕舟兵敗有皇上設計。

蘇蘊之道:「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對天發誓,真的不知道了,如果有隱瞞,天打五雷轟!」

那還要問顧承霖和福祿。

兩人不說,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地牢裡有血腥味,徐燕舟道:「先回去。」

劉偉湛和朱雀衛也被福祿罵了,這個閹人罵人倒是挺狠,受刑一句不吭。

骨頭這麼硬,楚淮劫持他的時候怎麼不誓死不從,怎麼就開城門了。

福祿就是篤定他們不會殺他,只要不死,受點皮肉之苦算的了什麼。

劉偉湛嘖嘖嘴,轉頭對江一他們道:「你們看看,對你們多好。」

他還被射過兩箭呢,肩膀一箭手臂一箭,不知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歪路才任勞任怨地磨磨,看菜園。

朱雀衛命多好啊,都沒流過血,比起中箭,挨兩下打算的了什麼。

江一道:「為什麼要比這個。」

「就是,比這個幹嘛,不比誰吃得多,還比誰捱打的多……」

江三黑著臉道:「吃得多就可以比?你們有點出息行嗎……丟人現眼。」

江一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不知怎麼辦才好。

蘇蘊之說的是真的,皇上真的設計構陷臣子,有這事為先,讓他們秘密尋找徐幼薇,就顯得……

江一不知怎麼說,他們是朱雀衛,保護皇上安全,理應向著皇上,可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他們都吃了多少頓飯了,再細數吃了多少個雞蛋,吃了多少斤豬肉……江一隻覺得頭疼,肚子還有點餓。

江七道:「這有什麼丟人的,老話說得好,能吃是福,我福氣大。」

幹活還多,是最能幹的莊稼把式,就算以後發生了什麼,也是先拿他兄弟開刀。

朱雀衛們的確後怕,倘若他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哪怕一點,是不是就很顧承霖他們一樣。

有些人,真是連活都不配幹,只配吃黑麵饅頭。

黑麵饅頭只給吃半個,外加一碗涼水,別的就沒了。

一路上,楚淮給他們吃燒餅乾糧,但起碼能吃的下去,黑麵饅頭只有半個,放的乾乾巴巴。

蘇蘊之說了,有半個饅頭一碗菜,別的就沒有了。

顧承霖傷口也疼,吃饅頭嗓子噎的還疼,他喊來獄卒,「我不吃這個。」

獄卒探過手把饅頭奪過來,「你愛吃不吃!」

這回連個饅頭都沒有了。

顧承霖何曾受過這種屈辱,連個獄卒都敢給他甩臉子,他怒道:「喊徐燕舟進來,不,喊李氏進來!」

李氏是他的妾室,都不知道是怎麼教養女兒的,連他這個父親都不認。

獄卒:「呸!」

顧承霖:「你!」

獄卒:「呵,將軍說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見他。」

顧承霖傷口痛的厲害,徐燕舟只給他了一卷紗布,連藥都沒給,現在血勉強止住。

福祿受的傷更重,鞭傷,還有烙鐵燙的傷痕累累他把黑麵饅頭全給吃了,又喝了小半碗水。

福祿不知道顧承霖蘇蘊之關在哪兒,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麼,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

不說,反倒還有一線生機。

福祿被打的皮開肉綻都不開口,沒有別的辦法。

楚淮出逃,周寧琛早該知道了,一路沒有人追上楚淮已是萬幸,顧妙不敢期盼別的。

周寧琛估計現在恨不得弄死他們一家人,他會下旨昭告天下,說徐家意圖謀反,其罪當誅。

顧妙道:「也不是非要把什麼都問出來,只要有一人說了就行。」

其他人按上手印,就能作證。

徐燕舟道:「嗯,若還是不說,那就按你的方法來。」

徐燕舟張開嘴,緩緩撥出一口氣,他恨顧承霖,恨不得活剮了他,可是若沒有顧承霖,他根本不會遇見顧妙。

顧承霖竟然說他們過的不也挺好嗎,他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這一路上有多苦,顧妙差點被李成亮欺辱,顧妙揹著他去鎮上求醫,那時候徐燕舟是真的想讓顧妙走,有多遠走多遠,別管他。

可是顧妙呢。

到了玉溪山,顧妙去山上打劫摘果子,鹽湖那麼遠,她跑了多少個來回。

她去鎮上,給他買藥買人參。

後來他們一起去,回來的路上天上下了大雨,顧妙給他防雨。

現在日子好過了,以前受的苦就不算了嗎。

徐燕舟他會記在心裡一輩子,是顧妙救了他,救了徐家。

徐燕舟覺得給顧妙多少都不夠。

徐燕舟道:「顧承霖說的你別放在心上,他不配為人父。」

顧妙沒放在心上,她最多是為原身打抱不平,真正受冷待受委屈的是原身。

顧承霖不配為人父嗎,也不是,他對顧玥很好,事事為顧玥考慮。

顧承霖只是沒把她放在心上罷了。

顧妙害怕李氏有什麼,要想一勞永逸,就不能讓李氏知道這件事。

顧妙道:「我沒放心上,他也不是我父親。」

徐燕舟點點頭,「嗯……」

徐燕舟伸手把顧妙抱在懷裡,「阿妙,我會對你好,會對你一直好。」

所以,不需要別人。

給三個人吃了飯,又進行了一輪審問。

顧承霖已經受不住了,他暈過去了,就有涼水給他潑醒,水裡放了鹽,傷口刺疼。

顧承霖進氣多出氣少,他嗬嗬喘著氣,「……我說……」

刑枷撤下,顧承霖癱在地上,他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說了,有些實在想不起來。

顧承霖所知有限,說的亂七八糟,徐燕舟一邊聽一邊記。

和他猜的差不多,探子裡有周寧琛的人。

探子把信傳給他的親信,而後埋伏的人,是周寧琛提前部署,有突厥,有大楚人

那些人全死了,連著一萬將士,全都死在了黃沙了。

無蹤可究。

徐燕舟抓著顧承霖的手,沾著鮮血按了一個手印。

他去看福祿,短短一日,福祿狼狽了許多。

頭髮亂了,衣服髒了,嘴角還有血跡。

徐燕舟道:「我鎮守邊疆,從未想過謀反,何必想這麼下作的招數。」

福祿抬起頭看了徐燕舟一眼,又把頭低下,「咳……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徐燕舟:「宿州城外,貼了告示,說徐燕舟意圖謀反,其罪當誅。」

徐燕舟蹲下來,道:「這不正是周寧琛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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