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溼的地方已經幹了,徐燕舟把衣服穿好,然後就去軍營。晨起,將士們已經操練起來了,練完兵,就能去吃早飯,早飯是饅頭和豆腐腦,愛吃鹹菜的撒點鹹菜碎,不愛吃的可以舀一勺辣椒油。
徐燕舟跟著將士們吃完飯,想了想聘禮的事。
聘金必不可少,聘餅,海味,三牲,魚酒糖茶這些必不可少。
除了海味難一些,其他都簡單,海味等打到盛京,就好辦了。
徐燕舟想弄些新奇東西,貴的,顧妙喜歡的。
兩人為著聘禮發愁,楚淮不比徐燕舟,他無官無職,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楚淮去問劉偉湛,「怎麼才能賺錢?」
劉偉湛一臉懵,「我看著很有錢?幹嘛問我!」
楚淮不知道還能問誰,別人他不熟,這種事總不能問徐燕舟,思來想去,只能問劉偉湛。
而且,劉偉湛雖然沒錢,但是有豬,還養著雞,肯定有賺錢的辦法。
劉偉湛一臉滄桑,如果楚淮不提,他還想不到這不是他的豬,他是給顧妙養的,他一文錢都沒有。
楚淮道:「我就問問,你有辦法嗎?」
劉偉湛嘆了口氣,「這事兒你得問顧妙啊,你看她錢哪來的,殺人放火搶的,有做豆腐種菜賺的,還有天上砸的,你想賺錢,跟著顧妙……看,這群白白胖胖的豬,都是她的。」
劉偉湛算著錢,「一頭豬三兩半銀子,好幾百頭,就有近千兩銀子,還有雞鴨鵝……」
楚淮:「……」
天上砸不太可能,去種地養豬也趕不上,唯一能行的就是搶,盜賊,賊寇……
於是,楚淮徐燕舟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每日晨起出去,中午回來,帶回來的還沒二十兩銀子。
都窮,連盜賊都窮,抓回來的人只能做苦力,去豆腐坊裡磨豆腐。
徐燕舟有些無力,靠這個,什麼時候才能攢夠聘禮錢。
最起碼要萬金相聘。
徐燕舟連攢錢的機會都沒有,有了錢,他就想給顧妙,錢都攢不到。
楚淮也是,總想把錢給徐幼薇,然而,徐幼薇轉手就給顧妙。
二十多兩銀子,全到了顧妙手裡。
劉偉湛:「讓你們攢私房,連攢私房都不會,該!」
徐燕舟道:「你會?」
劉偉湛:「……我也不會,不過,你們糾結什麼想什麼,聘禮,還有什麼比天下更好的嗎?把天下打下來當聘禮不好嗎?」
「天下一分為二,一人送一半,徐姑娘嘛,還不轉頭送給夫人。」劉偉湛鬆了口氣,他就盼著這倆人別折磨他了,「你們看,這不就行了,還賺什麼錢,先把豫州打下來,再把寧州打下來,最後打盛京!」
楚淮道:「國庫,太醫院,御膳房,都有好東西。」
徐燕舟道:「整兵,出征。」
雲州將士駐守在嶺南城外,離豫州不過幾十里。
鎮遠侯鎮守豫州,已是筋疲力盡。他是大將軍,結果連個城都守不住,當初十萬兵馬,現在只剩三萬多人,而云州有近九萬兵馬。
曾經十萬人打不過三萬,現在三萬打不過九萬。
鎮遠侯盼著雲州糧斷鹽端,不攻自破,可是徐燕舟兵馬越多,雲州越壯大。
原本出兵,是為了捉徐燕舟,逼他出城,結果,反倒是大楚被打的落花流水。現在能不能守住城,要看徐燕舟攻不攻城。
鎮遠侯在這裡待了幾個月,頭髮花白,人也瘦了一圈,整個人也蒼老了不少。
大楚士氣低迷,鎮遠侯巡視一圈,嘆息著回到主帳,也不知道豫州能守多久。
鎮遠侯盯著沙盤,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報,「將軍,寧州城破,徐燕舟帶兵打進去了。」
鎮遠侯五十多歲,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他問:「哪裡破了?」
探子道:「寧州!」
「寧州怎麼了!」
探子大聲道:「寧州城破了,徐燕舟帶兵打進去了。」
「誰帶兵打進去了?」鎮遠侯耳朵嗡嗡的,怎麼是寧州。
探子急的滿頭是汗,「大將軍,是徐燕舟啊,徐燕舟帶兵打進寧州了!」
大楚兵馬都在豫州,徐燕舟攻打寧州,去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鎮遠侯一個踉蹌,差點跌到地上。
探子急忙扶住鎮遠侯,這回徐燕舟打的狠,攻城帶著股狠勁兒,也不知為了什麼。
鎮遠侯找了個椅子坐下,寧州在豫州東北方,從嶺南到寧州要翻過幾座山,他們怎麼會打寧州。
寧州城破,徐燕舟帶著人去了城守府,寧州城守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徐燕舟讓人把他綁了,然後帶人進了城守府。
城守府裡荒涼的厲害,別說金銀珠寶了,連花草都沒有。
徐燕舟在城守府轉了一圈,裡面裡裡外外,只要是塊地,就被開墾出來種上東西,上面種著綠綠的秧苗。
徐燕舟:「……」
楚淮:「……」
劉偉湛嘖嘖嘴,「張大人可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