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男人肯定比女人吃的多,那他吃什麼。譚孝閆揉揉有點燒的胃,吃慣山珍海味,連吃兩天白麵饅頭,真的受不住,他小聲問:「我……我也跟著一塊吃?」
劉偉湛看譚孝閆有些可憐,可山上的茶農更可憐,他道:「你吃骨頭。」
譚孝閆:「……」
中午吃飯,分了烤雞和兔子。
譚孝閆坐在石頭上擦汗,眼睛不住地往這邊看,香,真香。
大概是因為沒被餓過,他聞著比自己吃過任何名餚都好吃。
雞和兔子烤的金黃流油,一口肉一口餅,喝著山上的清甜的泉水,饞人的很。
譚孝閆吞了吞口水,他倉皇站起身,走過去對著顧妙道:「我那天說的都是實話,令牌真的沒見過。」
「……鄭柄理……他應是故意那麼說的。」
譚孝閆瞭解鄭柄理,若真見過反而不會這麼說,他這樣無非是為了保全自己。
顧妙拿出了兩塊餅,又掰了一個兔子腿,譚孝閆直直盯著,她問:「你同黎襄熟嗎?」
江二到鎮上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黎襄跑了。
譚孝閆聞著香味,腦子都不聽使喚,「認得,他每三月就來寧州一趟,來了也不住城裡,而是去鎮上莊子裡住半個多月。」
顧妙點了點頭,她又割了一個兔腿,連著剛才的一起遞給譚孝閆。
譚孝閆衝著顧妙點了點頭,然後捧著吃的去了一旁,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顧妙把肉切成小片,放在葉子上,跟徐幼薇慢慢吃。
顧妙看了眼譚孝閆,她有些事想不通,都說永親王喜好玩樂,連世子都隨了他的性子。
所以,永親王給他們庇護,譚孝閆便為他蒐羅寶物。
而黎襄幫著殺人放火。
為了喜好,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的確紈絝。
譚家鄭家有將軍府的東西,也說的過去,畢竟將軍府有不少好東西,永親王玩膩了,就賞給他們了。
嶺南城守府密室裡的屏風,也是徐家的東西。
也許他們都是永親王的人,譚孝閆為他攬財,嶺南城守為他攬權。
顧妙咬了一口雞腿,烤的焦黃,還有點點甜味,她問:「幼薇從前去過永親王府嗎?」
徐幼薇道:「王妃辦過賞花宴,我去過幾次,可實在想不起是在誰身上看過那種花紋。」
這種花紋,除了女子的衣飾上,應該不會出現在別處了。
那花紋精細,上面的花看著像牡丹,又像荷花。
徐幼薇仔細回憶,發現無論是裙襬,帕子,還是屋裡的紗帳上都沒有這種花紋。
顧妙道:「那先不想了,你大哥去搜黎家,興許能搜到,快吃飯。」
顧妙幹了一上午的活,肚子餓得厲害,她和徐幼薇分了一隻雞,又吃了幾口兔肉魚肉,剩下的用葉子包起來,準備帶回去。
譚孝閆看的眼饞,可活了這麼多年,真做不出要人吃剩下東西的事。
他只能多幹點活,多想點事,這樣晚上才能多吃點。
譚孝閆生平最厭惡鄭柄理這種人,結果,他現在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不過,靠著一張嘴,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還挺舒服的。
下午轉瞬而過,最後一波春茶採完,要等六月再上山採夏茶。
顧妙讓茶農們先回去,然後給徐幼薇指了一片坡地,「以後這一片要種莊稼。」
民以食為天,茶葉只有有錢人喝得起,寧州是山城,山上茶樹多,空著的地就開荒種糧。
就如張先言設想的,開梯田,上面種小麥花生稻穀,以後百姓就有糧食吃。
徐幼薇點點頭,「雲州還有許多荒地,都開出來,以後地越來越多,就不愁吃了。」
顧妙點點頭。
一步一步來,先吃飽再吃好,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一行人下山,晚風吹著,倒也涼爽。
張先言從地裡回來,他鞋上沾著泥土,肩頭扛著刮鋤。「地裡草多蟲多,得想個法子……譚老闆,你好啊。」
譚孝閆累了一天,一點都不好。從前,他沒少給張先言使絆子,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張先言跟他說風涼話了。
譚孝閆頂著一張土臉道:「好得很,多謝張大人掛懷。」
張先言巴不得譚孝閆倒霉,「那就好,譚老闆這是回……牢房?」
譚孝閆是炮仗,一點就炸,尤其張先言還往他心口戳刀子,「你他孃的什麼意思!」
「譚老闆注意言辭。」
譚孝閆氣的臉紅脖子粗,他控訴道:「他先撩者賤!」
顧妙自然是向著張大人的,「張大人也沒說錯,你難道不回牢房。」
譚孝閆這輩子就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他道:「我回不回還不是你說了算!」
顧妙道:「那你得回。」
譚孝閆:「……」
既然必須回去,面子得有,譚孝閆衝顧妙要了那半隻兔子,帶回去,還特意去給鄭柄理看了看。
在牢裡待了兩天,鄭柄理衣服也髒了,頭髮也亂了,他身邊是三個豆芽筐,鄭柄理正蹲著給豆芽灑水。
譚孝閆站在門口,道:「鄭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
鄭柄理記得,他們都在牢房,雖然離得遠,也能看見,他們早上才見過。
鄭柄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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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妙晚上給徐燕舟他們做的熱乎吃食。
肉燥子面,上面鋪一個荷包蛋,小青菜撒了一大把,又熱乎又管飽。
徐燕舟道:「搜出來三百多兩銀子,黎家是空的,莊子也是空的,其他什麼都沒有。」
黎襄估計已經回盛京了,他們白跑一趟。
顧妙道:「那黎家拆了,三百兩銀子,正好養豬養雞,種菜種瓜。」
劉偉湛拍手,「好,黎家大的很,能養一百多頭豬。」
顧妙什麼時候給過三百兩銀子讓他買豬!
張先言也道:「黎家花園花草多,土好,種出來的瓜果鐵定好吃,有肥,別的地方也能變成好土。」
顧妙道:「對了,明月樓和賭坊怎麼處置。」
徐燕舟對這兩個地方深惡痛絕,恨不得把青樓賭坊全拆了,顧妙問了,自然是任她處置。
徐燕舟道:「聽你的。」
劉偉湛心想,那可是姑娘樓,不會真一樓酒樓二樓滷味三樓豆腐吧。
顧妙問:「明月樓裡姑娘好看嗎?」
徐幼薇悄悄豎起了耳朵,她看著兄長和楚淮,等著他們回答。
徐燕舟眨了一下眼,楚淮把筷子放下。
徐燕舟道:「沒仔細看,不知道好不好看。」
楚淮道:「就看見花花綠綠一片,看的眼睛疼眼睛疼,就沒看。夫人,你可以問劉將軍。」
一群人齊齊看著劉偉湛,劉偉湛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他看怎麼了,他一個大男人,沒成婚沒成家,看看漂亮姑娘怎麼了。
除了後面進來那幾個大娘,其他人還湊合。
劉偉湛把筷子放下,道:「……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