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舟從城牆上往下看了一眼,「整軍。」大楚皇帝死了,楚軍恍若一盤散沙。
夏風吹散熱意,徐燕舟道:「楚淮,你帶人打探皇宮情況。」
楚淮曾任御林軍統領,對皇宮最熟悉不過,「我這就去。」
皇城內還有御林軍,朱雀衛,越是現在,就越要穩妥。
楚淮的身影消失在城門處,戰火稍歇,天地迴歸寂靜。
盛京城郊,有五千人守著糧草,受了傷的將士就抬到這裡包紮傷口。
顧妙和徐幼薇她們在給軍醫幫忙,換紗布,燒熱水,煎藥煮飯,忙的暈頭轉向。
徐幼薇挽著袖子,額頭滲出了幾滴汗,她臉熱的發紅,一把端起盆子,一會兒把帶血的紗布洗乾淨。
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有點不安寧。
徐幼薇:「嫂子……」
顧妙道:「怎麼了?」
「擔心兄長他們。」徐幼薇勉強笑了笑,「說不出是怎麼回事。」
徐燕舟他們在攻城,打仗有勝有敗,有傷有亡,刀劍無眼。
顧妙想起了那幾枚金牌,到了如今,都不知道所屬何人。
金牌的主人很可能就在盛京城。
顧妙微微皺了皺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確危險。「幼薇,你還記得在哪裡看過金牌背面的花紋嗎?」
徐幼薇按了按太陽穴,實在想不出來。
這裡是京郊,草木繁盛,野花遍地,讓人心靜,從前,徐幼薇最喜歡這些。
愛花愛草,若是哪家有名花貴草,她會忍不住一直看。
到底在哪裡見過那些花紋的,是不是永親王府。
永親王王妃辦過許多次賞花宴,暖房裡養著牡丹,月宮花,粉奴香,雪夫人。
還有一品叫白雪塔,花開之時恍若白雪堆疊。
徐幼薇道:「嫂子,那些花紋,是不是牡丹花。」
那些花紋繁複,顧妙看不太出來,她只是覺得花紋好看,「別管是不是,若真是永親王的人,要告訴你兄長。」
徐幼薇點點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嫂子,我們快過去。」
顧妙急忙牽馬過來,她帶著徐幼薇,又帶了好幾個人,去了城門。
漆黑的夜空月亮高懸,地上撒了一片月光,馬蹄略過一片殘影,很快就到了盛京城城門口。
兩人從馬上下來,城門已破,城牆不遠處有一灘血跡,城門處只有守城的人。
顧妙勒住韁繩,問:「徐將軍現在何處?」
「將軍他們已經進城了,一刻鐘前走的。」
顧妙點了點頭,「還趕得上。」
城內一片斑駁,地上有木屑,有碎布,還有燒焦了的戰旗。
不到兩個鍾,顧妙她們就趕上了軍隊。
顧妙騎馬過去,「大將軍,等一等」
徐燕舟回過頭,就看見了顧妙,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一下才道:「阿妙……你怎麼過來了,這裡危險,你回去。」
楚淮打探訊息回來,可以打。
皇城內,只有御林軍和禁衛軍,幾千人,好打。
現在只剩皇城未攻破了,不能拖到明天。
徐燕舟想等戰事結束去接顧妙,沒想到顧妙來了。
顧妙道:「有事要告訴你,金牌背面的花紋,幼薇在永親王府的花園裡見過。」
徐幼薇:「那花紋似乎是白雪塔的花紋,哥哥,永親王府有不少名花……」
徐幼薇原來只以為這是誰衣服帕子上的花紋,可從未從誰身上見過,若是照著花畫的,那就是了。
徐燕舟下令停軍,這一路,沒有見永親王,各處城門都守著,不可能逃出去,徐燕舟道「兵分兩路,一路守著皇宮,另一路去永親王府。」
永親王府就在城門口不遠處,皇城腳下,一個碩大的宅子,就是永親王府。
永親王府有兩隻石獅子,嘴裡銜的是玉珠。
紅色的門分外威嚴,叩門輔首是獅子,在火光下是赤金色。
大門緊閉,裡面寂靜無聲,徐燕舟道:「直接破門。」
永親王府的門不必城門,撞幾下就開了。
門撞開,將士直接圍了上去。
徐燕舟道:「永親王府,一律抓起來,聽候處置,都小心點。」
兩刻鐘,永親王府上的人全被綁了起來,最前面的是永親王王妃,她保養的極好,根本看不出是四五十歲的人。
永親王妃臉都下白了,她頭上戴著珍珠頭面,熠熠生輝。
「為什麼,為什麼抓我們?」永親王妃使勁掙扎幾下,可越掙扎越緊。
徐燕舟道:「永親王呢,還有周寧敘。」
永親王妃臉白的脂粉都蓋不住,「王爺……我不知道王爺在何處,阿敘,阿敘他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的……」
永親王妃已經慌得不行,她強穩住心神,「你們是何人,憑什麼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