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不差這三千兩,「劉老闆收著吧。」劉偉湛又把木匣子抱在懷裡,他信顧妙,這回好了,不用去西北,還能養豬賺錢,跟撿到餡餅一樣。
他自己養的那幾頭豬,不,全歸公家的。
劉偉湛樂不滋滋出了將軍府,讓他僱人,就僱江一江二,一個月一兩銀子,就做打掃豬圈的活。
他老早就惦記永親王府了,若不是以後要建成公主府,絕對要來養豬。
劉偉湛去了趟江府,他們兄弟二十人現在住在一塊,劉偉湛打算把他們全僱上。
劉偉湛進了江府,坐在前廳的雕花椅上,喝了口茶水,「一個月一兩銀子,管吃,管住。」
江一:「滾。」
劉偉湛:「不少了啊,一兩銀子呢,你現在身上有錢嗎你!」
「滾。」江二道:「怎麼沒有,夫人把錢給我們了,以後大哥就養鵝,我養鴨子,怎麼就沒錢了。」
劉偉湛:「……」
他怎麼就忘了,估計還有人養羊,有人養魚。
劉偉湛道:「打擾了,我先走了。」
還是幹活實在。
他多幹活,多賺錢,以後還是能僱人。
別的地方都有豬,盛京城怎麼能沒有,養豬場依山傍水而建,旁邊就是十里亭,再往前是北城門。
十里亭和送君亭差不多,都是世家小姐書生學子常去的地方,十里亭景色甚好,現在再去,竟然多了個豬圈。
劉偉湛在裡面養了二十頭小豬,都是從嶺南送過來的,現在天下太平,在十里亭吟詩作對迎風遠眺,還能望見不遠處有人割草。
什麼興致都沒了。
這才六月二十七日,還沒太平幾天,就有人參了劉偉湛一本,說他在十里亭養豬,實在可惡!
徐燕舟看完奏摺,就放到了一旁。
他自然是向著顧妙的,豬是顧妙讓養的,別說養在十里亭,就是養在皇宮都行。
劉偉湛被人參了,也是因為他現在無官無職,既然如此,就加官進爵。
徐燕舟下旨,封劉偉湛為戶部尚書,掌管全國土地賦稅,軍需糧餉。
原戶部尚書降為戶部侍郎,協助劉偉湛管理一切事務。
天上落下一塊餡餅之後又落下一塊肉餅。
給劉偉湛砸的暈乎乎的,他一個粗人,沒讀過幾本書,能做戶部尚書?
這個是正二品官職,比威武大將軍還高一品。
劉偉湛就高興了一會兒,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那個金剛鑽就不攬那瓷器活。
戶部尚書又不只管養豬養雞,還要管土地賦稅,他做不來。
劉偉湛去找徐燕舟,「我當不了戶部尚書。」
徐燕舟把參他的摺子給劉偉湛看。
劉偉湛皺著眉看完,「又沒在他家養,管那麼多作甚,又沒讓豬到處跑,養個豬還不行了?」
再說,豬場離十里亭還遠著呢。
劉偉湛把參本的名字記在心裡,以後絕不賣他豬肉。
徐燕舟道:「你大可不必擔心戶部事務繁多,有戶部侍郎協助,你的事少之又少。」
劉偉湛就是去掛個名字,他是徐燕舟的人,這樣也能放心。
劉偉湛琢磨了一會兒,問道:「那養鴨養鵝的事,歸戶部管嗎?」
徐燕舟道:「自然。」
劉偉湛長舒一口氣,「我現在就上任。」
徐燕舟點點頭,等劉偉湛走後,他站起來去外面走了兩圈。
總是看奏摺眼睛難受,他的身體好不容易才養好,不能因為政務勞心傷神。
現在天下已定,六部還如原來,等日後再慢慢調整。
原來的吏部尚書是蘇蘊之,蘇蘊之現在雲城地牢,就讓他老死在牢裡。
雲城地牢裡還有一人,是顧承霖。
顧承霖是顧妙生父,可顧承霖從沒拿顧妙當女兒,出事了把顧妙推出去,沒事,又想從顧妙身上拿好處。
天下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
顧承霖就沒想過,流放路上艱難險阻,顧妙很可能死在路上。
好似顧玥是他親生,顧妙不是一樣。
大戰勝後,徐燕舟就給雲城傳信,讓人帶顧承霖進京。
日夜兼程,總算到了。
顧承霖被關在原來靖遠侯府的柴房裡,在牢房裡待了幾個月,又在路上顛簸幾日,顧承霖消瘦的不成樣子,老了不止十歲。
徐燕舟推門進去。
門開啟,陽光照進來,顧承霖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待了幾個月,後來路上也被矇眼綁著,現在見到陽光,還是不適應。
顧承霖眼睛眯著,被刺激出幾滴眼淚,他看清來人,啞著嗓子道:「徐燕舟?」
「徐燕舟,你……打勝了,稱帝了?」顧承霖嗓子乾的厲害,他一路上聽了好多遍,是車伕護衛故意說給他聽的,開始他不信,後來不得不信。
徐燕舟道:「勝了,我殺了周寧琛,奪了大楚江山。七月三日是登基大典,也是封后大典。」
徐燕舟垂下目光,「就在三日後,只可惜你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