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經黑了,紅燭燃到一半,燭臺上堆了不少紅淚,徐燕舟撩開紗帳,「一會兒再睡,先吃飯。」
宮殿裡冰盆用完了,有些熱,薄被隨意搭在身上,身上已經清洗過,可是紅痕洗不,妝也卸了,可被人欺負了個遍,眼尾泛著粉紅。
顧妙想睡,她搖搖頭,道:「不想吃。」
早上就沒吃多少,一通胡鬧,身上更沒力。徐燕舟偏愛動手動腳,一下午都在床上,喊了夫君也沒有快一點。
就是騙子。
徐燕舟理虧,可不吃飯怎麼行,他道:「不許睡,我把飯端進來。」
飯是一直溫著,徐燕舟取回飯,又把冰盆添上,他坐到床邊,「阿妙,飯端進來了。」
顧妙睜開眼看向徐燕舟,她身上沒穿衣服,徐燕舟趕緊把衣服遞過來。
一件薄透的紅色紗衣,夏日穿正合適,只不過太薄,穿了好似沒穿。
顧妙把衣服穿上,反正也做完了,徐燕舟不敢對她怎麼樣。
她有靈泉,現在沒那麼難受了,飯食是早做好的,粥,小花捲,青菜和蒸肉,也未因做了皇帝就鋪張浪費了。
顧妙捧起碗喝粥,粥煮到了火候,米粒軟爛,青菜也炒的清甜可口,顧妙也餓了,她認真吃飯,沒注意到徐燕舟根本沒吃幾口。
徐燕舟吃不下去,衣服太透了,他原覺這衣服好看,現在看來是自作自受,自討苦吃,他把人欺負狠了,現在碰一下都不行。
徐燕舟:「阿妙……」
顧妙抬起頭,她看徐燕舟吃的慢,便問:「怎麼了,飯菜不合口味?」
徐燕舟違心道:「合口味,就是高興,特別高興。」
徐燕舟問:「吃完就睡嗎,是不是不太好?」
顧妙面無表情問:「哪裡不好。」
她眼角一抹瑰色,豔麗得很,這樣看著有些勾人,只是徐燕舟瞭解顧妙,憑語氣就能聽出喜怒來。
徐燕舟:「挺好,我也吃飽睡。」
吃飽就睡不易於消化,應該動一動的,但徐燕舟不敢說。
徐燕舟大口大口把飯吃完,就專心看顧妙吃,等顧妙吃完,他把碗筷放回去,現在休息也好,明天很快就到了。
吃過飯顧妙卻沒了睏意,她抽出一本書,坐在燈下翻看起來,這書是從張先言那裡借來的。
講的是如何種地,現在七月初,正是長莊稼的時候,江南嶺南下過大雨,還不知收成如何,種地耕農,要看老天爺臉色吃飯。
若是收成不好,這可是徐燕舟登基的第一年。
撒靈泉,再除草施肥,嶺南以北收成應該不錯,可西北土地不如江南肥沃,到底如何還未可知。
徐燕舟不想看書,也不想讓顧妙看,今天可是他們洞房花燭的日子,顧妙為什麼不看他。
徐燕舟在屋裡轉了兩圈,坐到顧妙身邊,「阿妙。」
顧妙眼睛還在書上,「怎麼了?」
徐燕舟道:「你看看我,明日後日都可以看書,今日只看我。」
顧妙把書放下,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徐燕舟突然站起來,「阿妙你過來,帶你去看樣東西。」
徐燕舟拉著顧妙走到床邊,一把把墊子掀開,上面鋪的慢慢都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你看,這是我放上去的,怕硌得慌,所以墊子厚,咱們以後就睡在這個上面。」
「光睡還不行,得吃才行。」徐燕舟拉顧妙坐下,「我們一塊兒吃。」
徐燕舟撿了一顆大大的紅棗,「先吃這個。」
顧妙把紅棗接過來,塞到嘴裡。
徐燕舟也吃了一個,把棗核吐掉之後,他剝了兩顆花生。
花生直接塞到了顧妙嘴裡,然後是桂圓。
蓮子是乾的,兩人一人吃了一顆,徐燕舟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小碗溼蓮子。
夏日正是吃蓮子的季節,聞著就清甜,可徐燕舟沒給,而是塞了一顆棗子,「先吃紅棗。」
順序不能錯的。
顧妙:「……」
可算吃到了蓮子,入口清甜,十分好吃,顧妙想吃第二顆,她眨眨眼睛,「還要吃紅棗嗎?」
按理說是要的,吃過兩遍,那就是兩個孩子,徐燕舟道:「要。」
三個孩子總會有一個女兒,顧妙吃完一遍,徐燕舟把蓮子都給她了,「你吃吧。」
顧妙捧著碗,墊子厚實,不覺得硌人,「夫君,這就這樣放著嗎?」
徐燕舟點點頭道:「嗯。」
吉利,也方便吃,他是做昏了頭,沒想到拿來吃,就這樣放著。
兩人在床邊剝了一小堆果殼,徐燕舟把床收拾乾淨,又給重新鋪好,外面天色昏暗,徐燕舟把燭臺挪遠點,對著顧妙道:「該歇息了。」
顧妙躺到裡面,這床大得很,徐燕舟一把就把人撈回來,道:「不許離那麼遠。」
顧妙推了推徐燕舟,「熱。」
徐燕舟:「我去拿冰。」
「你回來,沒那麼熱。」以前徐燕舟沒恢復時,身上是涼的,如今顧妙身上涼,許是靈泉的緣故。
顧妙把拉住徐燕舟的手,「睡吧。」國之初建,厲行節儉,她也不想讓徐燕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