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不醒,徐燕舟就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人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後慢慢睜開眼,睡眼惺忪。
顧妙睡的有點懵,她揉揉眼睛,「你怎麼還在……」
徐燕舟抱住人親,「下雪了。」
他親的毫無章法,顧妙皺了皺眉,「下雪最適合睡覺了,你去上朝,我再睡會兒。」
說著,顧妙又把眼睛閉上。
徐燕舟也只能起來,醒的時候任他碰就夠了,許是夜裡累,今日才睡的多,徐燕舟去上早朝,顧妙又睡了半個時辰回籠覺。
顧妙醒的時候雪還在下,她在窗邊看了會兒雪,就窩到榻上看賬本。
太醫院,御膳房,國庫都記賬,太醫院賬上記的都是些藥材,沒花多少錢。
宮裡主子就三個,侍女太監也不多,是極為節省的。
國庫開銷大,大臣每月俸祿,軍餉,還有各地修建費用,加起來真不少。
國庫銀子多是從永親王府帶來的,將近一兩千萬兩,顧妙賺的加起來才兩萬兩銀子。
今年花的就有五十萬兩,賺的少,花的多。
顧妙正看賬本,忽然門那處傳來響動,徐燕舟掀開簾子進來,「阿妙,劉偉湛回來了,人在偏殿書房。」
顧妙把賬本放下,「劉偉湛回來了?現在不是下著雪呢嗎?」
不止盛京一處下雪了,回來這一路,都在下雪。
冷,當然冷,劉偉湛都快凍成冰塊了,他想找間客棧,可沒有,只能往回趕。
後來到了十里亭養豬場,那可是劉偉湛自己的地方,可是,再走十里路就到燕京城了。
不冒著風雪趕回去,徐燕舟怎麼能看到他一路上的艱辛。
劉偉湛在書房直打哆嗦,他連罐兩壺熱茶,才暖和過來。
徐燕舟拉著顧妙進來,劉偉湛抖的更厲害了。
劉偉湛哆哆嗦嗦行禮,「參見皇上皇后……」
「劉大人不必多禮,這一路上辛苦了。」顧妙於心不忍,「劉大人先回家,有事明日再說。」
劉偉湛倒吸一口氣,「其實也沒那麼辛苦,就是路難走些,天冷了些,臣願意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燕舟:「……劉大人辛苦了,給他備上熱茶點心。」
徐燕舟目光鋒利,劉偉湛不敢多說,他這回去辦正事,也長見識了。
南疆和西北不同,那裡民風開化,有各地商人。
劉偉湛去收稅,奉命帶回來了胡椒,咖啡豆,還有亂七八糟的香料。
除此之外還有一樣東西,劉偉湛抖開一個小紙包,「這是罌粟,南疆大夫用它做麻藥,不過,還有人吸它。」
「吸它上癮。」劉偉湛心有餘悸,罌粟貴得很,要是真上癮了還不得傾家蕩產。
劉偉湛能帶回來的,都帶回來了。
顧妙點點頭,她看著罌粟,問:「南疆吸這個的人多嗎?」
「不少,姜將軍已經下令徹查了,相干人等全都抓起來了。」
徐燕舟眉頭微皺,罌粟他聽過,如同五石散,可是比五石散癮更大。
五石散和罌粟都能入藥,也都能致人上癮。
徐燕舟道:「搜出來的罌粟全部銷燬,吸食之人皆入獄,直到癮戒掉。嚴整軍營,
閒雜人等一概不許入內,更不許出去。」
徐燕舟一陣後怕,還好發現的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顧妙問:「罌粟怎麼賣的?」
劉偉湛道:「您所有不知,這不是按斤賣的,十按兩賣,一兩一兩。」
一兩罌粟要一兩白銀,一般人還吸不起,而吸食的人,輕則散盡家財,重則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顧妙嘆了口氣,還真不便宜,一斤米麵才十幾文錢,一斤罌粟竟然要十兩銀子。
顧妙沒什麼要問的了,她讓明景送劉偉湛出去,自己則拍拍徐燕舟的肩膀,「先別擔心,還有轉機。」
雲州以南有十幾個小國,這些小國年年朝聖,登基之日,他們還送過賀禮。
徐燕舟把顧妙抱住,「我知道。」
徐燕舟道:「劉偉湛此行有功,該如何褒獎?」
雖然不願意,但論功行賞,該有的還是要有。
顧妙道:「先讓他休息幾日,然後給錢吧,最實在。」
徐燕舟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所有人都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