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舟一想到顧妙可能懷了他的孩子,心就軟的不像樣。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徐燕舟不敢出聲,他等著顧妙睡醒。
冬日天短,很快天就暗了,顧妙醒的時候屋裡灰暗暗的。
被窩裡特別暖和,她縮在暖暖的被子裡,就露出來一個腦袋。
顧妙詫異自己怎麼睡到這麼晚,她伸出來一隻手,被子外面冷,顧妙又把手收了回來。
徐燕舟看著顧妙把手伸出來又縮回去,只覺得可愛,他咳了一聲,起身把燭燈點上。
顧妙坐起來,「你怎麼沒……」
顧妙睡了一下午,精神特別好,只是以前中午最多睡半個時辰,現在睡一下午。
不過顧妙想,大概是因為天氣冷,被窩太暖和了,所以才睡的多了些。
徐燕舟道:「嗯,沒去御書房。」
燈一點上,屋裡就亮起來了,徐燕舟回過頭,衝著顧妙笑了笑。
徐燕舟道:「外面還在下雪,沒有政務,就沒有過去。」
徐燕舟走到床邊,揉揉顧妙的腦袋,她睡了半天,頭髮都亂了,被徐燕舟一揉,更亂了。
顧妙把徐燕舟手撥開,「你幹嘛。」
徐燕舟不知道該怎麼說,一切都是他想的,顧妙到底有沒有懷孕……
徐燕舟問:「你午睡時有沒有做夢。」
顧妙睡的極好,什麼都沒夢到。
「怎麼了?問這個幹嘛……」顧妙把衣服披上,「我沒有做夢。」
顧妙為什麼就不問問他有沒有做夢呢,他就順勢可以把夢見的事情說出來。
徐燕舟嗯了一聲,顧妙不問,他只能自己說,「我中午做了一個夢,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做夢……」
顧妙眨眨眼,「什麼夢?」
徐燕舟道:「我夢見了一個孩子,這麼高。」
徐燕舟站起來比劃了一下,還沒他大腿高。
「那個孩子抱著我的腿喊我爹爹。」徐燕舟低下頭,不敢看顧妙的眼睛。
他撒謊了,那個孩子沒喊他爹爹,還說他在做夢,不過就是是那個意思。
顧妙:「啊……這樣啊。」
徐燕舟點點頭,「嗯,沒錯,就夢到這些了,阿妙,我……你說這夢是不是預示。」
顧妙看看自己的小腹,平平坦坦,不像有孩子。
顧妙道:「一個夢而已……」
孩子的事顧妙考慮過,順其自然,該來的時候會來的,不過徐燕舟這樣說,興許真的來了。
顧妙拉了拉徐燕舟的手,「你要是真覺得有,那就請太醫看看。」
徐燕舟:「可以請太醫嗎?」
顧妙道:「今天天冷,雪還大,等明日雪停了再請太醫過來吧。」
徐燕舟點點頭,「你說的對,明早雪停了,就請太醫。」
徐燕舟要親自去請,他親親顧妙的額頭,心裡忐忑,就想大典前夕一樣,又期待,又害怕。
「如果,如果沒有孩子,你會不會……」徐燕舟心裡緊張,說的磕磕巴巴。
顧妙頓了一下,「這回沒有,以後總會有的,你別失望就行。」
徐燕舟想,如果是一場空,他大概真的會難受死。
徐燕舟沒說話,他點點頭。
顧妙道:「那就好,是不是該吃晚飯啦,我餓了。」
徐燕舟只當顧妙懷孕了,他道:「我去端飯進來。」
徐燕舟看過不少這方面的書,從前年少讀書時,都沒這麼認真。
他知道懷孕的人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所以端進來的飯菜有葷有素,清淡可口。
徐燕舟把碗筷擺好,「還困嗎,晚上還是早些睡嗎?」
顧妙道:「困了就睡,被窩裡太暖和了,都不想起來。」
顧妙還是覺得她犯困是因為天冷了,所以才一直想睡覺。
徐燕舟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嗯,好,晚上我就在屋裡看奏摺,看一會兒,你睡我就睡。」徐燕舟想待在顧妙身邊,想明天早點到來,也想晚上再夢見顧妙,夢見那個孩子。
小孩冰雪可愛,可是徐燕舟連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知道。
吃過飯,看會兒書,顧妙就困了,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燭燈下的徐燕舟。
她想,有個孩子也好。
顧妙道:「夫君,我先睡了。」
徐燕舟把奏摺放好,「我也睡了。」
徐燕舟看了爐子,又把窗子的縫留好,外面的雪已經小了,明早雪一定能停。
徐燕舟彎腰把床鋪好,「阿妙,過來睡覺。」
顧妙道:「你也睡了呀。」
徐燕舟:「平時也一起的,就是弄的晚。」
早早就讓侍女出去,兩個人在床上鬧到半夜,就是顧妙不許,徐燕舟也會抱著磨她一會兒。
徐燕舟知道,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同房,所以今晚就安安生生睡覺。
徐燕舟拍拍床,「過來。」顧妙道:「那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