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剛說了名字的事,徐燕舟夢見孩子也正常。只是這夢也太好笑了些。
顧妙道:「怎麼那麼小,鬼點子就這麼多,也不知道像誰。」
徐燕舟為人正直,徐幼薇人赤誠,徐燕南聰慧可愛,興許只是在徐燕舟夢裡這樣,平時乖得很呢。
徐燕舟道:「反正不像我,我打了他屁股,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想這種鬼點子。」
顧妙從沒夢見過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乖,也不鬧人,為什麼徐燕舟總是夢到,估計是喜歡爹爹。
顧妙:「大名可以讓娘起,幼薇是姑姑,也可以起名字,哪兒有讓孩子自己給自己起名字的。」
徐燕舟沉默片刻,「我是他爹,你是娘,得我們起,我多翻翻書,一定給他選個好名字。」
徐燕舟道:「放心吧。」
顧妙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很多時候都會夢見同一個人同一件事,徐燕舟是緊張孩子,想的多。
可是當晚,徐燕舟一夜無夢,顧妙夢見孩子了。
那個小孩像她也像徐燕舟,小小的,那麼高一點,眼睛都哭紅了。
抱著她的腿說:「孃親,爹爹打我痛痛,你抱抱我。」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顧妙第一次做娘,也不知怎麼做才能做一個好娘,她把孩子抱起來,「娘給你揉揉。」
小孩跳了下去,「不疼了,我是男子漢,不用孃親揉屁股。」
顧妙:「那男子漢也不能哭鼻子。」
「不是元元的錯,是爹爹……明明讓我自己給自己起名字,可選了又不許,我說什麼也不同意……」元元皺著一張包子臉,臉上已經沒了淚痕,雷聲大,雨點小。
顧妙道:「因為你爹爹想給你一個寓意好又好聽的名字,為人父母,都希望孩子好,當父母很辛苦,不能隨隨便便做爹的。」
元元眨眨眼,似懂非懂。
顧妙又道:「你是小寶寶,要人疼要人照顧的寶寶。」
元元:「我是爹孃的心肝寶貝。」
顧妙點點頭。
不過徐燕舟也有錯,要和孩子講道理,不能打孩子。
「我不氣啦,爹爹也不氣啦!」元元撲到顧妙懷裡,「我是寶寶,你是寶寶娘。」
顧妙夢醒了,她對徐燕舟道:「孩子出生了,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無論男孩女孩,都要一視同仁。」
徐燕舟道:「那是自然,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顧妙道:「夢見孩子了,不過夢見什麼,不告訴你。」
徐燕舟想知道,想聽,「阿妙……」
是不是去夢裡告狀了,小屁孩氣性怎麼這麼大!
顧妙:「你快去上朝吧,別耽誤了。」
顧妙翻了個身,背對著徐燕舟,朝堂的事要忙,時間過得快,等天一暖和,就要春種。
將軍府種的麥子花生也該收了,顧妙要回趟燕王府。
王府管家說莊稼長勢很好,雖然不是正經季節種的,可是麥穗花生顆粒飽滿,可以留種。
有好的種子就意味著秋天收成會更好,畝產三百斤,以後會到四百斤,五百斤。
百姓不愁吃不愁穿,都能過上好日子。
太醫說胎像穩,顧妙收拾一番,就坐馬車去了王府。
徐幼薇在王府備嫁,不時也會看看莊稼,「嫂子,你……我來就行了,你身子不方便。」
顧妙道:「有什麼不方便的,肚子也沒大起來,我就看看,不幹重活。」
莊稼有人收,總共四分地,收也快。
顧妙在一旁看了看,就進屋和徐幼薇說話了。
公主府快要建好,徐幼薇常盯著,楚淮也常去,婚期將近,兩人見的也多,再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攪,日子快活。
徐幼薇在家裡繡嫁衣,還做了不少小孩的衣服鞋子,小侄子出生還有些熱,時間過得快,夏衣秋衣冬衣都要準備起來。
徐幼薇把做好的小衣服給顧妙看,淺藍色的小袍子上繡了小老虎,憨態可掬。
還有虎頭枕,虎頭鞋。
顧妙看的歡喜,「真好看。」
徐幼薇道:「不用繡娘做,我來做,穿著也放心,娘在宮裡無事,還有李姨,不缺衣服穿。」
徐幼薇做了不少了,顧妙道:「不必做這麼多的,一個小孩,能穿的了多少,不能浪費。」
徐幼薇點點頭,錢不好賺,即便現在有錢了也不能胡亂花。「嫂子,讓我摸摸吧。」
坐著不顯,摸也摸不出什麼來,但徐幼薇還是覺得肚子裡面有個小孩兒。
「我……嫂子,我要給元元生個小妹妹。」徐幼薇臉紅著,說的大膽。
徐幼薇馬上就出嫁了,她的孩子比元元要小,是個小妹妹才好。
顧妙點點頭,「那元元要快點長大,護著妹妹。」
徐幼薇拍拍自己的臉,「嫂嫂,你不覺得我還未成親就想這些事很出格嗎,不成體統,不知羞恥。」
顧妙道:「這有什麼的,這個還不知是男是女,若是男孩,我也想生一個女孩,乖乖的,還粘人,那該有多好呀。」
徐幼薇鬆了口氣,然後道:「兄長聽了肯定高興。」
就是不知楚淮聽了怎麼想,她要不要新婚之夜告訴楚淮,說想要個女孩……
徐幼薇拍拍胸口,外面莊稼快收完了,要等摘花生,打麥穗之後才能知道產多少。
顧妙要回宮,徐燕舟下朝之後就來接了。
馬車上,徐燕舟問:「你究竟夢到了什麼,告訴我吧。」
顧妙:「夢而已,做不得真的,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
「好阿妙,好阿妙你告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