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湧進新房,徐燕南擠在最前面,楚淮手足無措,他擋在前面,怕人碰到徐幼薇,「諸位,勞請行個方便。」
「這怎麼行,鬧洞房!不鬧洞房你得跟著我們喝酒去。」
不知是誰就把楚淮拉出去喝酒了。
最開始一人一杯,到後面嫌杯太小,直接用碗喝。
楚淮從前就不喝酒,遇見徐幼薇之後更是滴酒不沾,烈酒入喉,喝完一碗,很快第二碗就到嘴邊。
竟沒一個人幫他擋一下。
楚淮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徐燕舟就光看著,他記得他洞房花燭那日,見完大臣,就直接去找顧妙了,胡鬧到天黑。
楚淮,不知能不能挺到天黑。
徐燕舟嫁妹妹是嫁妹妹,雖然有時候煩她,可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情分還在,他希望徐幼薇能夠平安喜樂,長命無憂。
楚淮,希望他日後能好好對徐幼薇。
徐燕舟喝著熱茶,顧妙走了過來,「夫君,你過去擋酒吧。」
徐燕舟:「你有身孕,我不碰酒。」
顧妙不知道徐燕舟是真傻還是裝傻,自然不用他喝,可他過去了,就沒人敢敬酒了。
顧妙道:「你若是不去,我可就去了。」
「我去,我去,你安心在這兒坐著。」徐燕舟過去一趟,楚淮感激不盡,他放下酒杯,急急忙忙去了新房,他怕徐幼薇等急了。
酒敬完了,喜宴還要繼續,顧妙招待了各家夫人,又讓人把徐燕南喊了回來。
徐燕南還想去鬧洞房,從今天起燕王府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先生只有上午來,他無人管束,自由自在。
顧妙:「阿南乖乖吃喜宴。」
徐燕南不想吃任何宴席,又冷又涼,「嫂嫂,兄長吃什麼?」
顧妙看了眼徐燕舟,徐燕舟同大臣說話,並沒有吃東西。
顧妙問:「阿南想吃什麼?」
徐燕南:「想吃麵!」
早春微冷,吃麵最好不過了,喜宴有肘子,還有整雞,肘子皮燒成虎皮狀,裡面一層雪白的肥肉,宛若膏脂,瘦肉微紅,又裹著醬汁。
顧妙把肘子切成薄片,有把雞肉撕成細絲,用高湯下麵條,然後把肉片雞絲碼上去,滿滿一碗,冒著熱氣。
徐燕南直接蹲在灶膛旁吃,麵條勁道,湯汁香濃,上面的肘子肉,雞絲泡了湯,香的很,顧妙讓廚娘守著,若有人要就煮一碗麵。
顧妙:「阿南,去和你兄長一起吃。」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是為人生四大喜事。
楚淮等這一日已經等了許久了,他揭開徐幼薇的蓋頭,兩人喝了兩杯酒,嬤嬤說著吉祥話,楚淮嗓子發乾,「嗯,下去領賞吧。」
侍女嬤嬤都退下去了,楚淮坐到徐幼薇旁邊,「幼薇。」
徐幼薇點了一下頭,她摸了一下脖子,然後微仰著頭道:「夫君……發冠好重。」
楚淮:「我幫你取下來。」
發冠取下,青絲落在肩上,楚淮把金色發冠放到妝臺上,「餓不餓?」
徐幼薇揉揉肚子,她早上沒怎麼吃,現在有點餓,「我吃點心墊一下就行了。」
楚淮道:「我去廚房看看,你在屋裡等著。」
不多時,楚淮就端著一碗麵進來,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碼著肉片和雞絲,香味勾人的很。
一雙筷子一碗麵,徐幼薇問:「你喝了酒,不吃一點嗎?」
楚淮有些醉,他好像給忘了還有自己的。
楚淮去廚房,問有什麼,然後說:「給公主煮一碗麵。」
他怕路上面冷了,就快步走回來了。
楚淮道:「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再去廚房找點吃的。」
他想看著徐幼薇吃。
徐幼薇道:「今天是洞房花燭夜,我們就吃麵嗎?」
楚淮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楚淮手不自在地蜷縮了一下,「先吃飯,天色還早,不急,你先吃。」
若是以前,徐幼薇會吃一半,吃一半就飽了,只不過她現在吃得多。
徐幼薇:「那我吃了呀。」
等徐幼薇吃完,楚淮把碗筷放到一旁,徐幼薇道:「你去吃點。」
都說秀色可餐,楚淮看著徐幼薇就飽了,他喝了許多酒,身上熱,腦子也熱,酒後壯膽,他伸手把徐幼薇扯到懷裡。
他低下頭,吻住了徐幼薇。
紗帳落下,遮住日光,衣服落了一地,芙蓉帳暖,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