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齊嘉言甫回家,就聽到一聲嬌嫩嫩的呼喚,緊接著一顆糯米糰子便衝了過來,他不覺露出笑容,彎下腰接住那小身子,熟練地抱起來晃了兩下,「穗穗是不是揹著哥哥吃了什麼好吃的,怎麼比哥哥出門的時候重了?」
玲瓏摟住齊嘉言的脖子皺起小臉,「才沒有。」
齊嘉言輕笑,他年已十八,十六歲時便高中狀元,深受皇帝器重,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每日公務繁忙,但每次回家他都會在外頭給玲瓏帶些零嘴或是玩具。齊懿行則選擇了從軍,日日也忙的腳不沾地,除了早晚能見著人,其他時候基本上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沒有啊。」齊嘉言抱著她朝裡面走,「天冷著呢,下回在屋裡等哥哥,哥哥回家就會來看你的。」
「不要。」聽到這話的玲瓏把他脖子摟的更緊,「我要等大哥,要大哥一回來就看到我。」
軟綿綿的小玉人滿嘴甜言蜜語,饒是齊嘉言也受不住,心底甜的跟吃了蜜一樣,正要回話,就聽旁邊傳來略帶哀怨的聲音,原來是齊懿行也回來了:「穗穗,你上回讓二哥抱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玲瓏回以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的笑容,齊嘉言當然知道這小傢伙一張嘴巴抹了蜜,全家上下都被哄的團團轉,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他們就是吃這一套,又有什麼辦法嘛!
「今日怎地回來這麼早?」
齊懿行答道:「這幾日無甚要緊事,又快到年關,軍中也放鬆了些。」
「我也是。」齊嘉言抱著玲瓏往屋裡走,「只盼著過年這段時間不要鬧的太厲害,可別出什麼大案。」他官升的高,遇到的案子也越來越棘手,年紀輕輕感覺都要禿了。
玲瓏伸手在齊嘉言頭頂摸來摸去,他輕輕拍了下她的小屁股示意她乖乖的,玲瓏抱住他的腦袋,整個人把齊嘉言視線擋住,齊嘉言臉上貼了個小女娃,把齊懿行逗得在一邊笑個不停,連忙將妹妹撈過來往天上拋,玲瓏也不害怕,咯咯笑著被兩個哥哥拋來拋去,差點兒沒把紀氏嚇死!
她把女兒撈走,在兩個兒子腦袋上狠狠敲了個爆栗:「幹什麼呢!若是傷著穗穗我可不饒你們兄弟倆!」
真不知道怎麼回事,長子素來穩重,也陪著次子玩這種危險的遊戲,穗穗才多大!
兩兄弟連連告饒,玲瓏軟綿綿道:「娘,我不怕,好玩。」
紀氏有些抱不動她了,畢竟已經七歲,齊嘉言見狀還是將人接了過去,「娘,我肚子餓的不行,今天晚上吃什麼?」
紀氏這才神色緩和些:「天冷,晚上咱們一家聚一起吃古董羹。」
這古董羹也就是火鍋,玲瓏抽了抽鼻子突然打了個呵欠,齊嘉言嚇了一跳,紀氏也是:「該不會凍著了吧?快快快,快回屋去,我命人燒些薑湯來。」
玲瓏不愛喝薑湯!
可惜她拒絕無效,還是被親愛的娘強迫喝了小半碗,兩個哥哥也沒有救她。這下可糟糕了,記仇小能手哭哭啼啼地誰也不理,恰好齊鈺回府,她就噠噠噠跑過去告狀。齊鈺看到愛女水汪汪含著淚的大眼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是誰惹我的寶貝穗穗生氣了!」看他不好好教訓對方!
紀氏眼皮子一抬:「是我。」
齊鈺渾身的氣勢頓時沒了,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夫人這是做什麼,穗穗還是個孩子,若是做錯了事,夫人好言好語說道說道也便是了——」
「你的寶貝女兒這麼冷的天跑外面去接嘉言,回來路上打噴嚏了,我便逼著她餵了半碗薑湯。」說著紀氏都覺得委屈了,「小沒良心的,娘還不是為了你好,居然去跟你爹爹告狀,娘傷心了。」
齊鈺頓時跟妻兒站在統一戰線上:「穗穗不乖,穗穗都沒有來迎過爹爹。」
紀氏差點暈過去,老爺這重點抓的神奇!玲瓏雖然有脾氣又記仇,可是也很甜很可愛,她聽了紀氏的話,蹭啊蹭從齊鈺腿上滑下去又跑回紀氏身邊,擠進紀氏懷裡,眼巴巴道:「娘,穗穗錯了,穗穗再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