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夙被摸得有點情動,捉住那隻白嫩嫩的小手靠近嘴邊輕咬一口,感覺無比香甜,說:「你很好吃。」
玲瓏差點兒沒一腳把他踹到床下!
說誰好吃呢!
誰吃誰心裡沒點數嗎?!
誰是食物誰知道!
薛夙就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了小娘子不高興,她頓時就不搭理他了,抱著被子爬起來拿腳丫子不住地踢他,嘴巴里還唸唸有詞的催催催:「餓了餓了餓了餓了我餓了——」
薛夙孑然一身,自然沒有什麼公婆需要侍奉,他也沒有兄弟姐妹,同宗族之間八百年不來往,玲瓏娶了他那真是太舒服了,而且薛夙還會做飯!
昨天晚上的新婚之夜太銷魂,饒是生了懶骨頭的薛郡馬也老老實實爬了起來準備去小廚房展現一下自己的好手藝。他幾乎是無師自通地就學會了對玲瓏好,大概是受齊家父子荼毒的多了,老是聽他們在耳邊炫耀女兒炫耀妹妹,動不動就說在家裡自己是怎樣疼她的,薛夙覺著自己也不能做得太差。
他想做學問,就成了當年驚才絕豔的狀元郎,他想做太傅,就教匯出了無數社稷棟樑,他想當個好郡馬,當然也不能比別人做得差。
玲瓏在床上又翻滾了許久,終於在婢女們的伺候下洗漱穿衣,桌上已經擺了熱騰騰的小米粥跟幾樣小菜,時間有限,薛夙並沒有做多麼精細的菜,但就是這幾盤擺在桌上,無論是色澤香味都十分吸引人,他是個講究的,就連碗筷杯盤都是閒暇時自個兒燒製,桌子上鋪著餐布,相當有情調。
而今日新婚頭一日,薛夙還在園中採了一把鮮花插在花瓶裡放在桌子中央。玲瓏心想這人要是對女人也有興趣,怕不是個萬人迷,誰能逃過他的手掌心?
她坐下來喝了一口加了甜紅薯的小米粥,並不燙嘴,溫度恰好,甜紅薯被碾碎與白米煮的稀爛,小米又讓它們保留了些許口感,配上熗炒青菜與醬肉,還有開胃的酸辣黃瓜條,玲瓏吃得十分滿意,看薛夙更順眼了。「這個醬肉好吃。」
薛夙悠然為她夾菜,道:「那是自然,這醬肉天下獨此一份,講究得很。」
玲瓏很好奇:「有多講究?」
「尋常人家做醬肉,用的是普通的豬肉,我卻不然。」薛夙先是喝了口粥,又道,「我這豬,是我從幾百頭豬仔裡挑的品相最好的一隻。」
……玲瓏第一次知道有人做醬肉是從一隻豬的出生開始的,她忍不住嘲諷:「那你該不會還每日為它按摩摟著它睡覺吧?」
薛夙驚訝地看向她:「穗穗這是什麼想法,我怎麼會摟著豬睡覺?」
……等一下,玲瓏覺得他人身攻擊了。
薛夙很快又解釋:「農戶們養豬,把豬都關在一個圈子裡,讓它們彼此爭食,整個圈子都汙臭難聞。我則是讓人在府裡開闢了個小院子,讓豬仔時刻保持乾淨,吃東西也要體面,不能哼哧哼哧弄得滿地都是。不僅如此,即便是豬也要注意營養均衡,我給它制定了一份食譜,交由專業養豬的下人比照辦理。除此之外,我還經常彈琴吟詩陶冶它的情操,這樣的豬養出來,是比其他的豬高貴的。我還很注意它的運動,避免身上肥肉過多,穗穗你剛才吃了,是不是覺得肥瘦均勻有嚼勁?」
說完輕嘆,「只可惜一年養這麼一隻便費了許多精力,最終做出的醬肉也有限,還是要省著吃。今年的小豬我已經挑好了,穗穗,我想在郡主府再開個小院子出來養它。」
玲瓏已經聽呆了,能讓她傻眼的人可不多見,薛夙真乃神人也。
她點點頭:「可以的,你做主便好。」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薛夙的長篇大論,玲瓏突然覺得這盤醬肉應該在點著燭光的餐桌使用刀叉周圍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自己穿著禮服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用餐,才對得起那隻被養的跟大家閨秀一樣的豬。
薛夙怪的可愛,他嫁給了玲瓏立馬就辭去了太傅一職,每天就跟玲瓏一起吃喝玩樂好不快哉,有同僚來拜訪他,薛夙還一本正經的點頭:「我覺得做郡馬爺比做太傅幸福得多。」
這還真是。
他當太傅,不僅要去國子監,還要專門去教導皇子們,負責他們的學業,幫助樹立他們的責任心以及人生觀,每天十二個時辰,至少要在這方面花一半。剩下一半的時間,他還得勻出來些給早朝,皇帝有什麼事兒需要人商量,他還得隨叫隨到。好不容易閒下來,休沐日又少不得有同僚相約賞花飲酒,烹茶下棋。
當了郡馬爺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每天沉浸在琴棋書畫裡,累了就與小妻子一同鑽研吃的,尋常人家都覺得男兒志在四方,喜歡鑽廚房的男子小家子氣,小郡主卻不這麼覺得,小郡主還說認真學做菜的男人最有魅力!兩人能在書房裡對著一本殘缺的食譜研究一上午,也能花一整天的時間在郡主府開墾一片土地種愛吃的蔬菜水果——更別提晚上福利時間,薛夙是瘋了才會想要再入朝為官。
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操心的感覺真好啊!小郡主會享受,跟著小郡主的他也得了許多好處,傻子才會覺得吃軟飯不好呢。
他人生中最輝煌最受人敬仰的時候,也不如此刻快活。
於是時隔一個月再次見到曾經的愛卿如今的侄女婿的皇帝陛下驚呆了,薛夙怎麼就越活越年輕?薛夙怎麼就不禿頭?薛夙怎麼就不長皺紋?薛夙怎麼就不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