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吃得心滿意足,然後用很誠懇很真心的語氣跟皇帝說:「鋪張浪費是真的不好,我早上才跟宮妃們說呢,自己也得做到。陛下要是覺得我做得好,不如下道旨意獎賞一下我?」
皇帝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以。」
玲瓏就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在他俊臉上親了一下:「陛下真好,那我先回去了,陛下記得再給我賞賜點東西。」
皇帝明白她是要他給裝臉,但不懂她為何要走:「你這就走了?」
「不然呢?」玲瓏一點都不留戀,相反還很嫌棄,「陛下的床好硬,枕頭也不舒服,我不喜歡,我要回去睡了。」
說到這個……皇帝也深有同感,他皺眉,「那你就不能叫朕一起。」
玲瓏遂過來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問:「陛下要一起嗎?」
皇帝再度沉吟:「……也不是不可以。」
玲瓏便道:「那陛下記得明天早上下旨。」
皇帝也是人精,哪還有不懂的,特地叮囑他明天早上下旨賞賜,還不是要他在宮妃面前幫忙撐腰。既然如此,皇帝覺得自己去睡皇后的床是理所當然的,他也出了力,那她自然需要付出點代價,那就是柔軟的床鋪分他一半。
其實這時候最容易討好人的做法是玲瓏立刻給皇帝也弄出一張一模一樣甚至更舒服的床來,但是——可能嗎?辛辛苦苦給他弄張好床然後讓他睡其他人?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做慈善的。而皇帝是肯定不會主動問玲瓏,哎呀你這個床好舒服朕也想要,你給朕也弄一張……這樣的話,皇帝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天下人人都睡硬床,以枕硬枕為榮,皇帝若是主動要睡軟床,覺得軟床更舒服,那可就有點丟人了。
越是有權有勢的男人就越愛面子,皇帝尤其如此。
於是皇帝被玲瓏牽著離開了自己的寢宮,說起來這還是帝后自大婚後第一次共乘御輦,玲瓏嫌上面有點擠,就很自覺地爬上了皇帝的大腿,順便坐在他腿上吃糖。
皇帝就覺得她很有趣了。
甚至伸手摸摸她白淨的腦門,有些憂心:「皇后是不是中邪了?」
不然怎麼解釋她的判若兩人?
「陛下怎麼這麼說話,我就不能是如夢初醒一朝悔改知道過去的自己特別爛所以決定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嗎?」玲瓏白了他一眼,「陛下真是的,我變好了,您卻不喜歡了,難道我要跟過去一樣您才高興?」
不不不還是不了,就現在這樣古靈精怪又膽大包天的就挺好。皇帝能容忍玲瓏這樣沒大沒小的跟自己說話,是因為她是自己的髮妻,兩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換作其他宮妃,這會兒墳頭上草都得有兩米高。
「朕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不必改了。」再改回過去那樣,朕可吃不消。
皇帝還有一件事沒說,那就是他之所以不喜歡朝皇后宮裡去更不喜歡留宿,可真不是不想給皇后體面。而是皇后非常推崇硬床硬枕,這麼滴說吧,要是皇帝這裡的床板硬度為1,那麼皇后那裡就是10的頂配,其他人比不了。
玲瓏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也是她很不滿意皇后的一點,打小就睡硬枕頭,幼崽們圓嘟嘟的腦袋多可愛啊,活生生給睡平了,平了之後就一點都不可愛了。
不過她有在悄咪咪改變皇后的頭型,再加上皇后的髮型首飾平時都戴的很累贅,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皇后從扁頭變成圓頭了吧?
帝后二人在御輦裡說悄悄話,皇帝聽到玲瓏抱怨頭型,突然想起來似乎后妃們大多都是扁頭,但他也覺得扁頭其實不太好看。連帶著他的兒女們,小小年紀腦袋就不圓了。
他伸手摸了摸玲瓏的腦袋,她今日穿了身小太監服,莫名可愛,尤其是拿掉太監帽之後,青絲柔順,眼角眉梢都有幾分稚氣。「你這頭型好看。」
玲瓏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膽大包天,也伸手去摸皇帝的腦袋,嘆息:「可惜陛下是扁頭,不過沒關係,戴著帽子沒人發現,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皇帝被她氣樂了:「人人都是扁頭,就你是圓頭,難道不是你怕被人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