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吃了幾顆荔枝,拍了拍手,又拿帕子擦了擦,漫不經心地說:「以後這花宴你就不要來了。」
傅瑩一驚,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沒來得及說話,又聽玲瓏說:「順便把你的未婚夫看好。」
傅瑩更是不懂玲瓏話中何意,玲瓏嘆了口氣,小姑娘可愛是可愛,卻也呆了點兒,她不介意再提點她一下,傅瑩雖然笨呼呼,她那未婚夫卻很有心計,只要傅瑩回去跟他說了七公主的打算,他總能保護好自己的小未婚妻,玲瓏想到這裡,未免感動了一下,覺得自己又免費做了一次慈善。「你父親只是六品官,可公主卻突然給你發了請帖,你人來了又不讓其他人理會你,你就不覺得奇怪?我聽說你的未婚夫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生得是面如冠玉貌賽潘安,七公主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皇上曾經許諾她可以挑選自己的駙馬。」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傅瑩要還是不懂,玲瓏就只能敲開她的大腦看一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她今日來就是為了這個,而且她還知道,傅瑩的未婚夫非常喜愛她,兩人明明門當戶對兩情相悅,七公主卻偏要橫插一腳,真是跟她那親爹一個死樣。
玲瓏輕笑:「我若是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在這裡久待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說完她啊了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掀翻,茶水都潑在了傅瑩的衣裙上,這番動靜有點大,招來了其他人注意,七公主眉頭皺起,不知道玲瓏在搞什麼鬼,她若是壞了自己的事,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玲瓏起身:「抱歉這位姑娘,弄髒了你的衣裳,我的馬車中有可更換的新衣,你可去換一下。」
傅瑩也不是傻到家,雖然她也不敢相信玲瓏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但她還是賭了一把願意相信這小郡主。七公主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眉頭緊蹙,愈發不愉,面上表情讓其他貴女看了都有些心驚,說話越發小心翼翼,不敢惹了這金枝玉葉不快,否則遭罪的總是自己。
傅瑩有驚無險的回到家,她換了衣服後也沒回花宴,直接坐玲瓏的馬車回府了,至於她回去後會怎麼說,那跟玲瓏沒關係,她賣了狀元郎一個人情,日後可是要他千百倍還回來的。
倒是皇帝晚上又到了她這兒,臉上帶著笑,似是輕鬆,玲瓏斜眼看他:「皇伯父這春風滿面的模樣,難不成是有什麼好事?」
皇帝笑:「龍兒聰慧,猜一猜,猜對了朕有賞。」
玲瓏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皇伯父腳上的靴子沾了紅泥,想來是從皇后宮中過來的,這紅泥是皇后宮中養的名貴蘭花專用,從皇后宮中出來心情還能這樣好,想必是跟公主有關,聽說皇后最近正煩惱七公主的婚事,皇伯父一身輕鬆,應是七公主的婚事有了著落吧。」
皇帝還真就驚訝了,他知道小郡主聰明,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這段時間將他撩的不行還能不踩他的底線,但也不曾想她能聰明到這般。「龍兒猜得不錯。」
「不是猜的,是我今日看到的。」
皇帝微微擰眉,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玲瓏手指頭在桌子上轉圈圈:「皇伯父,雖說狀元郎年少有為又容貌出眾,可畢竟也是有婚約的,招為駙馬是不是不大好?」
皇帝道:「有何不好?難不成朕的女兒還配不上他?」
你聽聽你聽聽,這人,跟七公主不愧是親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