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管青年答不答應,轉身就走。青年躺在床上,沒有應,因為他滿心都是絕望。
在回家途中遭遇劫匪,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了,惟獨他活了下來,可這活下來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他瞎了一雙眼睛,還有什麼日後可言?
可他必然是要回家的,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回去。所以無論如何,他的確應該趕緊養好身體,至於眼睛的事,回到家後,遍訪名醫,也不是沒有治癒的可能。
青年在床上躺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傳來了腳步聲,他以為是那位姑娘,可腳步聲稍微重了些,更像是個男人,他出聲詢問,對方也不吭聲,更不回答,只一根吸管被塞入了口中,藥苦的不行,青年卻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喝了下去。隨後他被蓋上被子,腳步聲又逐漸遠去,從始至終,那進來的人是一句話也沒說。
玲瓏才不管青年想什麼呢,她在外頭玩得很開心,有海的地方就是她的樂園她的天堂,她可以無拘無束我行我素,等到她玩夠了,從海底出來,就又變成了平日裡人類的模樣。
她選的這個地方特別偏遠,根本沒有人煙,只有風和日麗的時候,一些漁民會往這裡來。
等到玩夠了回去,青年還躺著呢。
木屋裡放置著夜明珠,從外表看只是普通的木屋,進去後卻別有洞天,華貴的不比人類皇帝的宮殿差。玲瓏剛進門沒幾步,青年就開口了:「是姑娘回來了麼?」
玲瓏腳步一頓,好奇:「你怎麼知道?」
「眼睛看不見,聽覺就變得更加敏銳了,而且。」青年頓了一下,「姑娘身上有種香氣,是其他人沒有的。」
他躺床上也時長聽見有人走動,粗略估計不止兩三個,但他們的腳步聲相同喘息聲相同,所以很難分辨究竟誰是誰,眼睛看不見的弊端太多了。
玲瓏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怎麼樣,你覺得好些了嗎?」
青年說:「好多了,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反正他看不見,玲瓏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好多了……能好才怪呢,她又不是大夫,也懶得去給他抓藥熬藥喂藥,反正是打個響指就能治好的眼睛,只是多浪費點力量罷了,可人前還是要裝一下的,玲瓏餵給青年的藥就是把各種味道極苦但是對身體有益處的食物弄碎了煮開餵給對方,根本不是什麼藥,所以當然也不會好轉。
「謝我什麼呀,又不是我要救你的,我也是受人之託。」
青年一愣,他這次遇襲乃是意外,這位姑娘口中的受人之託是什麼意思?
「狗三,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完全沒有。
玲瓏就知道他沒有,她坐到床邊跟他細細解釋:「說起來呢這也是你善有善報,狗三是你救過的小乞丐,那時候他害了癩病,身上生瘡化膿,好不容易撿了個吃剩的肉包子又被人搶去毆打,是你經過,讓人送他去醫館看病,後來他病好了,就成了街角一霸,整天跟一幫子小乞丐廝混。」
青年聽得眉頭微蹙,完全沒搞懂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玲瓏就又繼續講故事了:「再後來呢,他出了點意外,被人灌了毒酒毒死了。」
她拍了下青年的腦門:「他會死可都是因為你啊。」
青年皺眉:「什麼意思?」
「你覺得你這次遇襲是個意外?」
青年反問:「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不是意外?那……
「一般劫匪搶了銀錢就要立刻逃竄,他們搶劫會戴著面罩,你那天遇到的劫匪戴了麼?」
沒有。
「不戴面罩,就說明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奔著殺人去的,只不過你命好被我救了而已。」要是沒有她,他早死了,這會兒屍體估計都臭了。
「可是,是誰要殺我?我雖小有資產,卻與人為善,並不結仇,是什麼人要殺我呢?我實在想不出來。」
玲瓏看著青年蒙著眼睛依然很好看的面部線條,「這個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你,你要是想知道,就趕緊養傷,等你身體好了自己去查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你哪裡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