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聽我說。」
在太子的記憶裡,玲瓏從沒用過這樣溫柔可親的語氣跟諄諄善誘的態度和他講話,他警覺道:「除了你願意跟孤走,孤什麼都不想聽。」
給臉還不要臉了。
玲瓏臉一沉,太子立刻慫了,結結巴巴道:「你、你說,孤,孤就聽聽看也沒,沒什麼大不了。」
玲瓏就又笑了,她一笑,便沒了那滿滿的威脅感,太子一邊在心裡哀嘆夫綱不振,一邊又認真豎起耳朵聽起來,等玲瓏說完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你就要孤繼續等?孤在你心裡難道還沒有一個楚旬重要?你、你是不是要氣死孤?!你想整他,孤幫你就是了,哪裡需要你親自動手!」
美人不耐煩地把他的臉推開:「你懂什麼,有些事就得自己來才刺激,若是事事都要你,那我做什麼來的?再說了,本就是他騙婚在先,我給他戴個綠帽怎麼了?他不是也跟別人珠胎暗結?」
太子眼睛一亮,很會抓重點:「你的意思是想給孤生個孩子?」
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長得這樣美,性子又溫柔可人……算了,太子都沒臉說出這個四個字,性子又聰明,若是她能給他生個孩子,一定比父皇生得那堆除了自己之外的歪瓜裂棗好得多,他也會得到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想到這裡太子都有點等不及了,簡直立刻想要去做生繼承人的事呢!
可他還沒親到她的唇就被玲瓏啪在嘴上推開,美人態度冷冰冰:「忘了跟你說了,我是不能生孩子的。」
太子一愣。
「我喝的那些湯藥你沒忘?」玲瓏抬眼看他,怕他老眼昏花就給忘得一乾二淨,「喝得多了就不能生了,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就只能從皇室過繼一個孩子,否則一切免談。」
太子頓時說不出話,他第一時間沒有為她說的話憤怒,而是擔心地看向她的肚子,溫熱的手掌覆了上去:「那些藥還有別的副作用麼?待會兒孤帶你出去,讓太醫給你好好看看。」
這回反倒是換玲瓏驚訝了:「你怎麼回事,我說得明明白白,你想跟我在一起,可是不能有孩子的。」
太子不耐煩地瞪她:「孤又沒聾,當然聽到了。」
然後他就兇巴巴地說:「那又怎麼樣?孤死了,兩腳一蹬眼睛一閉就進皇陵了,這龍椅誰來坐跟孤有什麼關係?而且你不是說了孤可以過繼一個,父皇生得皇子沒有百來個也有幾十個,其中傻的不少,過繼個孩子又不是大事,倒是你,你怎麼沒早點跟孤說?孤去找太醫給你看看,說不準就還能懷上呢……若是你能懷上,自然比過繼要好……」
他在這兒碎碎念,玲瓏反倒有點驚訝他這想法了,沒想到聽話之後整個人的思想境界都昇華了。正想跟他說幾句話,就突然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水仙在內室屏風外稟報說姑爺回來了,剛進了院子,聽說玲瓏睡了,卻非要來看看,還說給她帶了禮物。
太子的臉頓時就變了,玲瓏當機立斷把他一腳踢下床朝床底塞,「快進去快進去!」
太子不敢置信,他堂堂一國太子,未來的皇帝,她居然敢叫他鑽床底?!
就帶著一臉的震驚,太子被塞進了床底下,好在玲瓏愛乾淨,打掃衛生的婢女也不敢偷懶,床底下也都掃的乾乾淨淨,就是難免有點浮灰,而且床比較矮,太子躺在那兒也就勉強能翻個身,再做點別的就難了。
他氣得要死,用力捶了床板一下,坐在床上的玲瓏就噓了他一聲:「乖一點不要吵,不然我就讓楚旬留宿。」
成功威脅到了太子,楚旬也就進來了,見想了數日的妻子巧笑倩兮地坐在床畔,他一顆心都變得火熱,在瓊娘那裡身心俱疲,回到了玲瓏身邊,他覺得自己就又活了過來,面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玲瓏。」
為了維持自己的君子形象,楚旬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玲瓏只穿著薄薄的寢衣,雖然一寸肌膚也沒有露出來,可燈火下卻勾勒出了窈窕的身段,她輕輕一笑:「夫君回來了,生意上的事兒處理的如何了?可還有麻煩,可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楚旬聽著都覺得欣慰和感動,便道:「這些都是小事,無需你操心的,倒是你,這幾日我不在,可有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