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所作所為激怒了所有人,太極宗的五位長老與十二位峰主誓要斬殺她以祭歸一與驚鴻在天之靈。
領頭的不是旁人,正是長澤。
他親眼目睹師尊歸一真人被開膛破肚,心中對妻子的愛早已變成了恨,他已不記得她的好,只剩下她冰冷的眼睛以及沾滿師尊鮮血的雙手。
回想到這裡,玲瓏撇了撇嘴,怎麼說呢,同床共枕的愛侶,對原身的瞭解與信任還不及原身的師父驚鴻仙子。驚鴻仙子都能想到原身做出這等事必然事出有因,長澤卻為仇恨矇蔽雙眼,只想殺了原身為師尊報仇。一對愛侶瞬間反目成仇,再無往日溫情。
既然如此,那便從一開始就不要有交集。
屬於原身的身體早已被玲瓏毀滅,如今這具身體是她幻化而來,她倒是想看看,那傢伙沒了理想中的肉身,還要怎麼把黑鍋推到她身上來。
正在她想事情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聲音怯怯:「大師姐,您回來啦?」
玲瓏抬起眼,嘴角微勾:「是啊,我回來了,怎麼,你很奇怪?難道我不該回來?」
「大師姐誤會了!」少女連忙搖頭,手裡還抓著掃帚,咬緊了粉嘟嘟的唇瓣,嬌嫩如春花的小臉上滿是羞赧。「我就是……有點擔心大師姐,您還好嗎?」
玲瓏撇嘴:「我用得著你關心?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德性吧,只能做些灑掃的活兒,在這兒跟我賣乖討好可沒用,廢物一個,滾出去。」
她說話如此傷人,叫少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大、大師姐!您、您怎麼能這樣說……她們都說大師姐為人最是和藹善良,為何、為何您卻……您怎能如此表裡不一!」
玲瓏不跟她廢話,既然不肯自己走,那她勉為其難幫一把好了。長腿一抬,抓著掃帚的少女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直接撞到牆上,她是凡人之軀,如何受得住玲瓏這一腳?當下半條命都要沒了,哇的吐出一口血來,面如金紙,眼看便要斷了氣。
旁邊的弟子們礙於玲瓏也都不敢過來,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權當什麼都沒看到。不過也都在心裡咋舌,今兒個的大師姐和往日好不一樣,往日她雖然總是面色嚴謹,待人卻很是寬厚,如今竟是過於刻薄狠毒了,這一腳……若是挨在自己身上……算了算了,還是不要惹禍得好。
玲瓏可不給少女洗白的機會,她人還坐在屋子裡,聲音卻讓每個人都聽到:「以後若是再敢包藏禍心,下場便是這樣。」
眾弟子一愣,包藏禍心?說得是扶歡?
大師姐是驚鴻仙子的嫡傳弟子,自然不會同他們開玩笑,再說了,一個小小的入門弟子,值得大師姐這樣針對麼?容貌才情能力,扶歡哪裡值得大師姐看一眼了?想來這包藏禍心是真的,她們竟和這樣的人有說有笑情同姐妹……未免也太可怕了了!還是離遠些好!
最後還是有人心軟,實在看不下去扶歡那樣躺在地上,便將她扶了起來,送回房間。扶歡還在昏迷之中,已不知玲瓏一句話給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原身記憶中的扶歡與現在的扶歡還不是同一個人,現在她們的位置是對調的,掌握生殺大權的是玲瓏,而非扶歡。玲瓏也想知道那扶歡跟原身墮妖到底有什麼關係,畢竟最後,最終成為長澤道侶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扶歡。
不過那個時候,她已經被人尊稱一聲扶歡仙子了。
至於曾經的玲瓏大師姐,那不過是個自甘墮落逆天弒師的罪人。
所以玲瓏對長澤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懶得搭理,哪怕對方再出眾,不入她的眼也就是不入她的眼,她連吃一口的興趣都沒有。倘若長澤是個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之人,玲瓏定會將他吞噬,偏偏他不是,可他又十分愚昧,認定眼見為實,昔日愛侶瞬間成仇,叫人傷透心。最讓玲瓏噁心的是,他最終和扶歡結為道侶,夫妻二人共享榮耀,成為太極宗雙宗主。
而原身對扶歡也十分之好,她並無大師姐的架子,扶歡又可愛活潑,她還一度為扶歡引見驚鴻仙子,最終求著驚鴻仙子將扶歡也收為弟子——而驚鴻仙子本來是不肯再收徒的,足見對這個徒兒她有多麼疼愛。
歸一、驚鴻的死,乃至於原身的死,都籠罩著一層謎團,而在最後受益最大的只有兩人,一個長澤一個扶歡。長澤本就是修仙的天才,又有歸一為師,與原身結為道侶前也完全不知自己可以通過雙修與所謂的妖族血脈快速突破,他這樣的天才,最終能成為太極宗宗主倒是不奇怪,扶歡也能達到與他相同的高度,那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