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考核的扶歡,由於她在秘境中的所作所為震撼到了驚鴻仙子跟歸一長老,二人經過商議,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以免扶歡身後還有別的什麼勢力。若只是針對他們二人還好,若是想要針對太極宗,那是萬萬不行的!
於是驚鴻仙子把小徒弟叫過來給她好好做了一番開解,玲瓏眨著眼睛,聽師父一句又一句的寬慰,最終擺擺手說:「我知道,您不用擔心,不就是假裝收她為徒嘛,小事。」
驚鴻仙子是想起平日裡小徒弟對自己的佔有慾,才特意跟她說一聲,沒想到這傢伙就這麼平靜地接受了,反倒是讓驚鴻仙子說不出話。她想了想,又道:「不是收她為徒,只是掛名弟子。」
玲瓏聳聳肩:「都一樣,無所謂的。」
扶歡不就是想接近驚鴻仙子?既然她想,那就給她這個機會好了,橫豎以扶歡的實力也沒法把驚鴻仙子怎麼著,缺少了有著妖血的玲瓏,她倒是想看扶歡有什麼目的,還能怎麼做。
被記為掛名弟子的扶歡,第一天就收到了驚鴻仙子給她的心法,不過她沒急著修煉,而是第一時間先來給驚鴻仙子請安。態度十分虔誠,儼然一副驚鴻仙子是她女神的派頭。
也因此,就顯得玲瓏越發懶散而不敬師長。
只可惜扶歡搞錯了,驚鴻仙子在外人面前的確是一副冰美人的模樣,可她跟玲瓏卻是親密無間,似母女又似姐妹,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取代玲瓏在她心中的地位。扶歡自以為秘境中事無人知曉,驚鴻仙子卻從小徒弟的敘述中得知一切,講道理,她覺得把這扶歡掛在自己名下都有點噁心。
「日後你只潛心修行,不必來見我,我不見外人。」
連院子也沒能進去的扶歡就跪在門口,耳邊只聽到冷冰冰的女子聲音,她匍匐在地上,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弟子……自知沒有資格拜仙子為師,只是心中對仙子仰慕,才想與仙子親近,若仙子不喜歡,弟子日後……請安還是會一如既往,只是不會打擾到仙子,還請仙子給弟子一個機會。」
裡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輕飄飄傳來幾個字:「隨你便。」
扶歡又柔弱而堅強地在外面跪了半個時辰,磕了三個頭,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此後每一天,她果然都會過來,也不說話,就是在驚鴻仙子院子門口跪半個時辰,到了點便磕三個頭回去修煉。
許多弟子都知道了此事,紛紛讚歎扶歡品性高潔知恩圖報,只可惜是個五靈根,沒有資格做仙子的徒弟,否則還不又是一個玲瓏大師姐啊?
玲瓏每天都在屋子裡跟驚鴻仙子聊天嗑瓜子討論美妝心得,今天也是。她一邊朝嘴裡塞糖一邊搖頭:「師父你看,裝可憐的最高境界就在這裡,把自己也裝進去了,先騙自己才能騙別人,看那慘白的小臉兒,滿頭的大汗,打個賭,她跪了有……一個多月了吧,您還是這樣鐵石心腸,待會兒我看她就要暈倒了,您是理會還是不理會呢?」
驚鴻仙子先抓住她又去摸糖的手,教訓了一句:「少吃糖。」而後淡淡道,「這樣的把戲為師也不是沒見過,打動不了為師。」
玲瓏歪了歪腦袋:「師父見過?師父什麼時候見過?」
驚鴻仙子抿了抿嘴,精緻的眉眼閃過一抹厭惡:「為師生平最討厭這種人。」
都說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掛個名,可對方卻偏要以這麼點關係為紐帶,上杆子要爬上來,大家互不搭理最好,你卻非要纏著我,讓我同你好,難道不噁心人?我若是不理你,倒顯得我心胸狹隘不夠友好,要惹人非議了。別以為驚鴻仙子不知道,已有不少弟子私下裡覺得她太過不近人情偏心眼,對待弟子不能一視同仁。
可她為何要一視同仁?掛名弟子與傳承弟子本就截然不同,這扶歡焉能與她的玲瓏相提並論?要知道以扶歡這五靈根的體質,又佐以寶珠秘境中的淫行,根本沒有留在太極宗的資格。眼下成了掛名弟子還不夠,竟想著與玲瓏一較高下,未免異想天開!
「師父,師父為什麼這麼說啊?是不是有什麼八卦徒兒不曉得?」玲瓏纏著驚鴻仙子要她講,「跟徒兒講講,跟徒兒講講嘛!」
驚鴻仙子被她纏得沒辦法:「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你非要聽,又有何意義?」
玲瓏委屈巴巴對手指:「師父對人家瞭若指掌,人家卻只知道師父一點點的事情,就連師父跟歸一老兒之間,人家也只知道些皮毛,師父~~好師父~你就跟人家說說嘛!」
驚鴻仙子被小徒弟這般軟磨硬泡,根本頂不住,她本就疼玲瓏,她一撒嬌,她就全無辦法,頭疼道:「好了好了,不要拉拉扯扯,你想知道,師父跟你說就是,只是無聊得很,你可別聽了一半就嚷嚷著困要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