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顆小炮彈一樣衝進玲瓏懷裡,玲瓏穩穩把她接住,捏著她的臉蛋:「跟個猴兒一樣,冒冒失失的幹什麼呢?」調侃完女兒,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霍夫人:「剛才你說什麼?就算我在這裡,也不敢這樣怎麼著?」霍釗也拿著蛋糕跟果汁回來了,他一看霍夫人在,臉色立刻更冷,正要上前,卻被玲瓏伸出一隻胳膊擋住,然後一手一個,拉著霍釗跟鬱白安,把倆孩子摁在休息處的沙發裡坐下,輕飄飄問:「我剛才沒聽完,你再重複一遍?」
說是叫霍夫人重複,態度卻傲慢到了極點,完全沒把霍夫人放在眼裡,「你給我把皮繃緊了,是不是當年我打你那一頓,你忘了?」
原主雖然對著自己丈夫兒子掏心掏肺,對外人可是彪悍十足,當初霍釗母親過世,她哭成了淚人,再後來這一任霍夫人進門,還假模假樣地跟她打招呼,把原主噁心地二話沒說上去就啪啪兩個大嘴巴子,霍彥成氣得要死,也被原主痛罵一頓,沒辦法回去找霍老爺子做主,老爺子怎麼可能站在他們這邊,就差沒拍手大喊打得好了!
於是這兩家才結樑子,當然,跟霍老爺子和霍釗沒關係,只是瞧霍彥成夫妻倆噁心,就不願意再朝霍家來了。
霍夫人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生怕玲瓏一言不合又動手。
她怕玲瓏,說話都有點結巴:「我、我又沒什麼惡意,只是想跟白安說說話……」
「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我又不是霍彥成那個蠢東西。」玲瓏鄙夷道。「長成這個樣子,身材也沒好到哪裡去,俗氣我隔著十萬八千里就聞著了,也就迷惑迷惑霍彥成那樣管不住下面的玩意兒。在我面前少掐著嗓子說話,一把年紀了裝什麼娃娃音?」
鬱白安沒忍住,嘴裡的蛋糕差點噴出來。
霍釗正在喝果汁,聞言,手頭也頓了一下。
霍夫人捱打的時候霍薇薇年紀還小,這種丟臉的事霍夫人也不願意大肆張揚,她對玲瓏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洪月熙。在霍薇薇看來,不把洪月熙當人看,偏心眼偏的令人髮指的玲瓏討厭極了!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媽媽?!」霍薇薇氣勢洶洶道,「這麼沒禮貌,難怪你親生女兒就是個村姑!」
玲瓏輕笑:「小丫頭,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霍薇薇被她輕飄飄的一瞥嚇得打了個冷顫,很快又色厲內荏地說:「我、我才不怕你!」
「你當然不怕我。」玲瓏看向霍夫人,「小三的孩子無所畏懼。你身體裡有霍彥成跟這個髒東西的血,下賤極了,我聞著都覺得惡臭,離我遠些,也別靠近我的小心肝,別把她給帶壞了。」
霍釗默默把另外一杯沒動過的果汁獻上,他現在隱約有些明白祖父為何一定要他聽這位玲瓏姨母的話了。
鬱白安乖乖舉手表忠心:「媽媽我乖,不會讓這樣的人靠近。」
玲瓏滿意點頭,嫌棄道:「你,叫什麼……算了,你媽當年能一邊跟霍釗媽當好朋友一邊私底下勾引人家男人,什麼下三濫的事兒都做了,你被生下來的時候可還是個黑戶呢,怎麼著,當了幾年千金小姐,真以為自己血統高貴了?也不看看生你出來的是個什麼腌臢玩意兒。」
她又扭頭看了眼霍釗,遂嘆氣:「想到你是霍彥成那垃圾的種,我就可惜。」
霍釗面不改色:「我也是。」
從霍夫人進門後,他就再也沒叫過霍彥成一聲爸。
霍薇薇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哪裡說得過玲瓏,她求救地看向母親,卻見霍夫人也一副畏懼的模樣,心裡害怕的同時也更可憐洪月熙了,在這樣的養母手下討生活得多痛苦啊!
「你。」
玲瓏把果汁一飲而盡,紅唇嬌豔,耀眼奪目,她毫不在意已經有人朝這邊矚目——她這樣美,所有人的目光本就該停住在她身上。對龍女來說,人類的血脈並無高貴低賤之分,奈何有些人類注重得很。「那一肚子花花腸子,別朝我鬱家人身上打,否則……」
她攥緊了拳頭,微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做個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