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把髮帶接回來,就聽公主大聲質問:「這不可能!你定是作弊了!你根本就沒有學過這個,你怎麼可能丟的這樣準?!」太子聞言,聲音一沉:「小七!」
姐妹中排行第七的公主立時就委屈地扁了嘴,玲瓏奇道:「瞧公主這話說的,這皇宮又不是我家開的,道具也不是我準備的,怎麼就是我作弊了?難不成是太子殿下借我的髮帶其實是透光的,我蒙著眼睛也瞧見了?且聽公主話裡的意思,對我很是關注,這世上最關心我的人便是我的相公,沒想到公主跟我相公一樣,對我如此在意?」
在場的都是後宅女子,那些個夫人嬪妃,個個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玲瓏話裡的意思?她嘴上說公主是關心她,根本就是在影射公主覬覦有婦之夫!可人家也沒拿到檯面上說,因此這話裡的意思大家雖然都明白,卻也沒法治玲瓏的罪。
玲瓏表情多變,她想了想又很遺憾道:「興許公主不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人生來高貴,有些人生來天賦便高於平庸的常人,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平常心對待也就是了。」
這回連太子都忍不住側目了,這姑娘也太敢說了,她可知道她此刻就在皇家地盤?她不怕為沐家帶去災禍?
那太子可就錯了,玲瓏還真不怕,在皇宮又怎麼樣,惹她不高興了她照樣甩臉色擺架子,從沒有旁人耍威風耍到她頭上的時候,她哪怕最虛弱那會兒,也是唯我獨尊的。至於為沐家帶去災禍……那也太棒了吧?!
所以她壓根不怕得罪人,反正她又不跟這些女人交朋友,也不在意前殿那群男人怎麼看待沐少清,她自己開心,從來不管旁人死活。
「這投壺,講究的是力道角度跟巧勁兒,若是湊不足這三樣,僥倖投進幾支,可算不得什麼高手。」
太子輕咳:「好了,小七,回到座位上。」
「太子哥哥!」七公主快被玲瓏氣哭了,「你就看著一個殘廢欺負我嗎!」
「殘廢又如何?」玲瓏反駁,「我是斷了腿,可沒髒了心。」
七公主向來跋扈,她是金枝玉葉,從來只有別人讓著她,沒有她吃虧的時候,玲瓏這一句一句毫不留情,她真想把這個佔據了沐鴻臚夫人位置的殘廢給拖出去杖斃!好在她還有些理智,又畏懼太子,一時間還不敢找玲瓏麻煩。
太子淡淡道:「願賭服輸,便是這麼個道理,是你輸了,又在胡攪蠻纏什麼?」
七公主便覺得太子是在拉偏架,他分明就是偏向這個殘廢,根本不管妹妹的!轉念又覺得太子哥哥到底不如渭陽王哥哥,渭陽王哥哥從來不擺架子,更不會兇她!
玲瓏衝太子嫣然一笑:「多謝殿下主持公道。」
太子頷首道:「夫人心志堅定,世間罕見。」
兩人商業互吹一波,太子這戲也瞧夠了,總算是要告辭了。他一說要走,皇后忙不迭地送,趕緊走吧趕緊走吧,那冷菜她都吃了三盤了,再吃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太子一走,皇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給七公主撐腰,而是把皇帝賞給自己的菜分撥給其他人。若她還是年少時傾國傾城的模樣,這御菜她是敢不吃的,還敢對著賞賜自己冷菜的皇帝發脾氣,可惜如今失了好顏色,到底是不如年輕水靈的小姑娘,皇后的位子都不一定坐得穩,哪裡還敢恃寵而驕啊!
只是七公主跟玲瓏的矛盾還是要調和的,不過皇后沒怎麼放在心上就是了,太子都說了願賭服輸,她要是給個不一樣的結果,那不是打太子的臉?皇后才不幹呢!她就想和稀泥,又不是她生得女兒。
誰知話還沒出口,玲瓏便先一步道:「我看娘娘膚色略有暗沉,可是近日睡眠不好?」
皇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難道撲了這麼多層粉都沒能遮掩得住?最近皇上對自己越來越不滿,她過得戰戰兢兢的,生怕哪天皇帝翻舊賬,把元后之死賴在她頭上,是以夜晚輾轉反側睡不著,早上上妝時還特意塗厚了粉,沒想到還是叫人一眼瞧出來了。
她不禁看向玲瓏的臉,按理說這沐鴻臚的夫人也是十七八的年紀,不再是剛及笄的小姑娘了,成婚後的婦人與未婚的少女比起來區別是很大的,可皇后看著眼前這張小小的精緻的臉兒,發覺她的皮膚嬌嫩無比,簡直稱得上是吹彈可破,竟是一絲瑕疵都沒有!白裡透紅的,她甚至可以看見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兒,嫩汪汪的宛如枝頭的水蜜桃。
玲瓏衝太后笑:「我這裡有個美容方子,可美容提亮,不知道娘娘想不想試一試?」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可信度十足,她欺霜賽雪的肌膚比起在座的年輕姑娘們也不差,看起來甚至比她們還要小一些,完全不像是成婚兩年的婦人。
皇后頓時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