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看著他笑:「這會兒知道我這雙腿的好了?只可惜不能動,否則——」
太子堵住了她總是叭叭不停的小嘴兒,用自己的薄唇,看得出來他有些羞赧,但木已成舟後,他並沒有後悔、心虛,或是怨懟,反倒格外坦然。
「你與沐鴻臚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玲瓏努努嘴:「你不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還問我做什麼,我可不信胡御醫回來什麼都沒跟你說。」
興許是成為這世上最親密的人了,太子對她明顯熱絡親暱起來,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胡御醫只跟孤說,你們成婚兩年,迄今你仍是完璧之身——」
「現在不是了。」
玲瓏突然插了句嘴。
太子俊臉爆紅,他輕咳一聲,又道:「可是外面都傳言你善妒,無所出又不肯讓沐鴻臚納妾,如今更是壞了身子還要專寵。倘若你是完璧之身,沐鴻臚不會不知道,倘若他知道,他便不該任由流言滿天飛,因此無論怎麼看,他都不堪重用。你,你可想離開他?」
「不。」
果決的回答讓太子十分失落,「孤會娶你為妻,難道不比留在沐家好?還是說你對他……餘情未了?」
後面那四個字,不知為何,玲瓏聽著總覺得有點咬牙切齒。
她揪著太子的耳朵玩:「咱們先前不是說了,你情我願,露水情緣,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的人啦?」
太子突然就不是很想跟她說話,但玲瓏調戲人向來一流,她手指在太子下巴處撓一撓,又耙耙他的耳朵,他就溫順起來,彷彿喉嚨裡發出了呼嚕嚕的舒服聲。「我還是要留在沐家的,至少短時間內要,不過你大可放心,這個世界,就目前來說,你是我第二喜歡的人。」
「第一是誰?」
「阿饅啊!」
原以為會回答沐少清的太子頓時鬆了口氣,隨即意識到阿饅是那個身強體壯的丫頭,又不懂玲瓏為何最喜歡對方。
「你要努力,等到你對我的愛超過阿饅對我,你就是我第一喜歡的人了。」
她可不是撒謊哦,她是很願意回報愛的,只是有時限而已。
「不必擔心我跟沐少清死灰復燃,我們倆之間就沒有過感情,要真說有,那也是他單方面在騙我。」
太子一時不懂,她所說的騙,是指情感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玲瓏湊近他耳邊,其實整個臥房就他們倆人,內侍在外間啥也聽不到,可她就是要神神秘秘地說,這樣才有感覺。
當她說完,太子一向不動聲色的臉上出現極度錯愕的表情:「嗯???」
「你要是不信,可以邀請他一起泡泡溫泉,以彰顯太子對臣子的關愛。」
「……沐少清是個女人?!」
太子覺得這太玄乎、太匪夷所思了:「他哪裡像個女人?」
「誰說女人就得穿裙子抹胭脂了?人家心有抱負滿腹經綸不行麼?那你覺得我像不像女人?」
太子沉默了兩秒鐘沒說話,她也不大像。可他確確實實親自感受過了,她是個女人,至少身體上是。「這是要誅九族的欺君之罪。」
女扮男裝參加科考也就算了,居然還隱瞞了這麼些年,一路升官到鴻臚寺卿!皇帝最是重規矩,太子幾乎想象得到,如果父皇得知他向來讚賞有加的沐鴻臚是個女人,誅九族真都是輕的。
太子跟沐少清來往並不多,只是欣賞對方的才華,他覺得書生斯文瘦弱很正常,再加上沐少清從發育期就開始束胸,現在不束胸前面都跟男人一樣平,又沒打過耳洞,舉手投足根本瞧不出姑娘家的模樣,是以太子根本沒往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