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賞菊宴是為了什麼大家都清楚,但誰也不會跟玲瓏一樣把側妃掛在嘴上,因為七皇子那表情,根本不想提起什麼側妃,結果玲瓏上來就戳人家雷點,最可氣的是七皇子還不能跟她翻臉。他咬牙切齒地道:「玲瓏,你最好適可而止。」
玲瓏眨眨眼:「怎麼了嘛,我好心問候七哥,七哥怎麼還不開心了?我看七哥眼皮青黑,難道不是因為跟嫂子情投意合?」
七皇子便要發飆,往日他便如此,其他皇子雖然不喜玲瓏,卻也不會跟她起衝突,畢竟玲瓏是今上寵愛的侄女,七皇子卻是從妹妹口中得知可以盡情欺負玲瓏,反正她也不會告狀,
只會逆來順受,沒想到她忽然變了性子,不僅不吃虧了,還算計了他們兄妹!
上次是他們大意了,這次可沒有那麼簡單!
想到今日大計,七皇子忍了下來。
三公主對玲瓏露出笑容,仍舊溫柔,「好久不見你了,玲瓏,我想我們姐妹之間可能是有誤會。」
「什麼誤會?」
玲瓏隨意應付著,看向御花園那些怒放的菊花,開得確實是挺好的,只可惜今天來的人,沒有幾個真心欣賞它們的美。
「就是上次之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瞭解我才是,我不會害你的。」
玲瓏哦了一聲:「那可難說,人總是會變的。」
「不會的。」三公主急忙道,一副想要與玲瓏重修於好的表情,「今日母妃舉辦賞菊宴,一是為了七哥的婚事,二也是為了你。」
玲瓏:「嗯?」
「你看,那是誰?」
順著三公主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入眼所及是一位俊秀出眾的郎君,看起來有點眼熟,玲瓏眯著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原身的心上人。
「齊家郎君也來了。」三公主柔聲說,「他尚未有婚配,難道你不喜歡他了?我幫你,好不好?」
玲瓏反問:「你難道不喜歡他?」
三公主連忙道,「我怎麼會喜歡他呢?玲瓏,你一直都對我有誤會,你喜歡的人,我是不會跟你搶的。」
玲瓏笑起來:「那你可說錯了,我現在不喜歡他了,我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三姐喜歡嗎?三姐喜歡的話拿去就是。」
儼然把人人稱頌的貴公子齊家郎君不當回事。
三公主見狀,微微垂淚:「玲瓏,你怎麼能這樣說?齊家郎君是人,又不是貨物,便是你不喜歡,也不可如此無禮……」
這種戲碼,玲瓏數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了,她頭也不回:「齊家郎君是不是在我身後?」
三公主一愣。
她嘆了口氣:「別演了,我又不傻,咱倆之間關係都這樣了,你還想拿我做筏子?」
這是何等塑膠的姐妹情啊,對方心中真是對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堂妹毫無感情,甚至還不如今上。今上雖殺了兄長,午夜夢迴的時候還常常做噩夢呢,這位公主倒好,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還是不收斂,還是要作死。
玲瓏回頭,果然瞧見了清風朗月般與幾個郎君站在那兒的齊家郎君,她剛才說的話對方肯定聽到了,但玲瓏壓根不心虛,她又沒說錯,喜歡齊家郎君的又不是她,她不喜歡了,當然誰愛要誰拿,至於拿不拿的走,跟她有什麼關係?
壽安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覺得三公主語氣溫柔,面容柔美,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善心的好姑娘,但他愣是覺得心底發慌,不覺朝玲瓏靠近,還拽住了玲瓏的衣袖。
他在王府中每日都很忙,雖然飯都吃得飽,可卻不再像第一頓那樣隨他吃了,用驚
己的身份地位,父皇怎麼可能把她許給齊家郎君?
齊家可是先太子的心腹重臣,否則老太傅明明身子骨還硬朗,也不會堅持指使賦閒在家,甚至於齊大人,在朝中也只是佔了個沒有實權的大學士之名。
齊家郎君則更年輕些,今上是樂意用他的,跟他的祖父父親,又是截然不同的情況,齊家的起復,便在齊家郎君身上。
所以現在玲瓏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自己根本不喜歡齊家郎君,三公主一個字都不相信,她垂下眼眸,暗暗做了決定,今日定要讓玲瓏身敗名裂,讓她徹底明白,她根本配不上舉世無雙的齊家郎君!
寒暄了一陣,貴妃終於姍姍來遲。
玲瓏就覺得很沒趣,明明是你自己主動下了帖子,邀請別人來賞花,結果大家都到齊了,就你一人磨磨蹭蹭壓軸出場,那你幹嘛來的呢?當個貴妃很了不起嗎?
貴妃一來,先是面上帶笑,正要說些場面話,突然瞧見了玲瓏身邊的小侍從。
那孩子個頭不高,跟宮裡一些小太監差不多,可那張臉、那張臉!
貴妃嚇得站不穩,若不是被人扶著,險些跌倒在地,她失態地指著壽安問:「這、這人是誰?!」
玲瓏見她這樣,歪了歪頭:「是我的人,怎麼了?」
貴妃聞言,驚恐未定地看看她,又看看壽安,一時不知玲瓏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小孩的臉……這小孩的臉,簡直跟已經故去的先太子爺一模一樣!只是因為年歲尚小帶著稚氣,但當年先太子爺死的時候,她已經是今上側妃,見過不止一面,對那張容顏自然熟悉得很,可這小孩……
玲瓏把他帶入宮中,真的只是巧合嗎?!
玲瓏也沒想到,皇長孫長得並不像先太子爺,而是跟她一樣,都更像先太子妃。
結果壽安卻隔代遺傳了先太子爺的長相,見貴妃如此,玲瓏捏起壽安的下巴,仔細端詳,也沒看出個什麼特別來,誰叫小郡主出生起就沒見過父親,至於畫像?這時候的畫像講究神似,她自然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