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個,瞳瞳就哭鼻子了?」賀大哥輕笑,颳了下妹妹的鼻子,「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妹妹是個這麼沒有自信的小姑娘?」賀三道:「在哥哥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賀寶瞳被哥哥們一通安慰,心情也好了許多,她破涕為笑,「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哥哥們失望!」
但話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從沒受到過挫折的小公主哪有什麼抗壓能力?於是賀寶瞳換了一種方式。
在這之前,她們寢室四個女生分為兩個陣營,賀寶瞳跟潘娜,玲瓏跟曹樂樂,兩邊也不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但平時吃飯啊上課啊,明明是一個寢室的,卻從來都不在一起。
曹樂樂是沒法像潘娜那樣做舔狗,玲瓏則是純粹地看不上賀寶瞳跟潘娜,事實上她什麼都不用做,根本不必去針對賀寶瞳,賀寶瞳就已經受不了了。
可能玲瓏對她破口大罵,都比無視她讓她開心。
她自尊心極強,心理素質又極差,遇到了問題跟苦難,第一時間就是找哥哥,但玲瓏不是找哥哥就能解決的。不知道為什麼,賀寶瞳總是害怕玲瓏會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比如說同學們的讚美,老師們的喜愛,還有網路上那些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的追捧……好像從這個女孩子出現之後,本來應該屬於她的,就都不再是她的。
因此賀寶瞳選擇跟玲瓏做朋友。
玲瓏接到賀寶瞳送的小蛋糕時,很是意外:「給我的?」
「是啊。」賀寶瞳笑得甜甜的,跟她在哥哥們面前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甜姐兒,「之前是我太沒禮貌了,不過我回家之後,哥哥們也說過我,而且確實是我做得不對,如果之前有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請你不要跟我計較,對不起,我們以後做朋友好嗎?」
潘娜毫不掩飾地露出驚愕的表情,曹樂樂也狐疑不已,怎麼看公主病也不像是能這麼快改正的啊!
但玲瓏卻很坦然地接受了:「沒關係,都是小事,以後不要再犯就好,謝謝你的蛋糕,禮物我就收下了。」
賀寶瞳見她肯收下蛋糕,立刻笑起來:「那我們從此以後是朋友了吧?玲瓏?」
玲瓏微微一笑,笑得賀寶瞳突然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逃跑,可這種畏懼好像只是她的錯覺,因為下一秒,她定睛一看,玲瓏就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了。
在一起住了一個多月,基本上賀寶瞳也瞭解了玲瓏的性格,只要不招惹她,那她是真的很溫柔很好說話,這樣就夠了。
「當然。」玲瓏說,「只要你願意,我們當然是朋友。」
雖然過程略微有那麼一丟丟不一樣,但最終結果是相同的,賀寶瞳都以交朋友的名義與她迅速熟稔起來,之前是幹什麼都和潘娜一起,現在是一定要插足到玲瓏跟曹樂樂之間,搞得曹樂樂都吃起醋了,明明她跟玲瓏才最要好!
而且不知為什麼,可能是看多了,曹樂樂總覺得賀寶瞳是不懷好意,她每次都想提醒玲瓏,可是又沒有證據,感覺自己要是直接說出來,很像是那種挑撥離間的壞人,背地裡嚼人舌根子,但是不說,她又總覺得怪怪的。
賀寶瞳的想法很簡單,她覺得自己輸給了玲瓏,比不上玲瓏,她不肯承認,所以要從各方各面來碾壓玲瓏,這樣才能滿足她的自尊心。
兩人認識的時候相處的並不是很愉快,她也算能屈能伸,這樣不著痕跡地打擊人向來是賀寶瞳的強項,以前她就是靠這一招弄走那些對哥哥們圖謀不軌的女老師的。
賀寶瞳「改正」之後,對玲瓏那叫一個好,她那些昂貴的印滿外文的護膚品,連跪舔她的潘娜都沒機會用,賀寶瞳卻主動拿出來給玲瓏:「玲瓏,你洗完澡啦?要不要試試這個睡眠面膜?效果特別好,這是我大哥出差的時候從國外給我買回來的,國內可買不到。」
玲瓏用毛巾擦著臉,很自然地拒絕:「不用了,你沒發現我的皮膚很好嗎?根本用不著這個。」
「是啊是啊。」曹樂樂羨慕嫉妒恨地說道,「為什麼你的皮膚這麼好?跟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又白又嫩的,之前軍訓也是,我天天防曬,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能在音樂學院一眾美女中傲視群芳,跟玲瓏那一身雪白的肌膚脫不開干係,尤其是軍訓結束後,俗話說一白遮三醜,大部分人黑了之後就別想好看,尤其是軍訓那麼大太陽,那麼熱的天,軍訓匯演的時候,愣是隻有玲瓏一人白的剔透耀眼,其他人除了牙,露在外面的部位就沒一塊能看的!
就連潘娜都忍不住羨慕:「是啊,玲瓏你是不是有什麼保養皮膚的秘方啊,為什麼你的皮膚這麼好?」
雖然這麼問,但潘娜也清楚,玲瓏絕對沒有什麼保養小秘方,因為大家都住在一起,幹什麼都能看到,她真的就是每天洗完澡洗完臉隨便抹點兒童牛奶霜,再抹個護手霜就沒了,偏偏皮膚就是好得過分,你說氣不氣?
玲瓏捧著臉:「那就善良一點吧,靈魂變得很甜美的話,皮膚就會變好的。」
潘娜切了一聲,根本不信,曹樂樂笑哈哈:「這是什麼說法,難道說皮膚不好的就都不善良嘛!」
賀寶瞳也笑著道:「其實好好保養就行了,別因為年輕就不把保養當回事兒,護膚品的話我覺得還是儘量買經濟能力範圍內最好的,上臉的東西可不得用好的?」
潘娜立刻對賀寶瞳進行了一番吹捧,吹得賀寶瞳身心舒暢,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可真是太有水平了,語畢,還不著痕跡地看了玲瓏一眼,試圖從玲瓏臉上看到羨慕或是自卑。
讓賀寶瞳失望了,玲瓏非但沒羨慕跟自卑,還點頭贊同她的話:「普通人確實是這樣,先天已經落後人家一大截,要是後天還不努力,那不是白給嗎?」
「對對對。」曹樂樂連連點頭,「像玲瓏就是天生麗質,不保養皮膚照樣好到爆,而我這樣的就得認認真真做護膚程式,結果還沒啥用。」
賀寶瞳:……
她怎麼覺得這話意有所指呢?
隨後,她勉強笑道:「對了,下個月是我十八週歲生日,我會在家裡舉辦一個很大的生日宴會,玲瓏,樂樂,你們記得來哦。」
玲瓏頭也沒抬:「我沒錢送禮物的啊。」
「不需要你送禮物還不行嘛。」賀寶瞳「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人來了就行啦!」
潘娜一聽賀寶瞳生日,立刻激動起來,她們四個人都同歲,就是月份不同,看起來最小的曹樂樂反而是年紀最大的,她是第二,賀寶瞳第三,玲瓏最小。
賀寶瞳生日啊……肯定會有很多有錢人來吧?
潘娜當時就興奮起來:「寶瞳,那我能去嗎?」
「當然可以呀。」賀寶瞳笑起來,「我們是朋友嘛。」
潘娜沒想到賀寶瞳會說自己是朋友,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她對自己舔狗的定位相當清晰,本來也是奔著靠討好賀寶瞳佔便宜的目的去的,現在賀寶瞳說她是朋友,反倒讓她覺得自己跟人交朋友的心思不純,有幾分羞愧。
不過很快地,這份羞愧便消失了,因為潘娜看到的是巨大的利益。
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還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比起那些網紅嫩模優勢更大,不過潘娜的目標也大,她可看不上那些普通的有錢公子哥兒,她看上的,是賀寶瞳的三個哥哥,總之無論哪個都好,要是能做賀寶瞳的嫂子,那真就後半輩子不愁吃穿了。
別人學音樂興許是為了夢想,但潘娜從一開始便定位明確——嫁入豪門。
賀寶瞳晚上的時候又被哥哥接走,潘娜也跟著一起去了,寢室只剩下玲瓏跟曹樂樂,這種情況經常有,基本上兩人要麼不回來,要麼九點後才回,從那之後,賀寶瞳的哥哥們確實是再也沒能進過女寢,想來玲瓏的威脅還是很有效的。
「玲瓏,你說。」曹樂樂剛打完一局遊戲,當了把泉水指揮官,然後就趴到床頭,「賀寶瞳是真心跟我們玩的嗎?」
玲瓏看向她,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點心眼兒,不是個純粹的傻子。「為什麼這麼問?」
「我總覺得怪怪的。」曹樂樂說,「這不科學啊,從不喜歡你到主動道歉跟你做朋友,說實話,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賀寶瞳是被人魂穿了。說不定穿到她身上的那個人知道你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或是女主角,因此不願意跟你作對……我越想越可能,咱們這世界,不會是本書吧?」
玲瓏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萬一就是呢?」
「那我肯定是個不顯眼的路人甲。」曹樂樂攤手,「跟我關係不大,不過說真的,我覺得等賀寶瞳生日那天,你裝肚子疼別去了吧?根據我閱文無數的經驗來看,肯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