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的叫聲讓四個男生瞬間想起來——對啊,除了他們,還有一隻小貓!難不成他們只顧著自己逃命,小貓不管了?
戴迪遲疑地問:「……你們說,鬼吃貓肉嗎?」
其他三人:……
雖然四個男生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但小貓可不怕,它悠哉悠哉地伸出爪子優雅交疊,一雙金色的眼眸似乎會說話,看著眼前四個愚蠢的人類,隨後,曹英傑一把抄過小貓塞進了陳嘉木的口袋裡,鄭重其事地說:「女鬼的目標可能是我們三個,你把小貓帶著,到時候有危險你先走,你那噴火槍呢?拿來給我防身用。」
小貓從陳嘉木口袋裡露出一顆貓貓頭,陳嘉木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小貓乖,別出聲。」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鬼吃不吃貓肉,不過不管吃不吃,都得小心為上。
「誒,說起來我剛才眼皮子沉得跟要打架似的,這會兒我也不困了。」劉飛航覺得很神奇,剛才真的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其他人說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我也是。」
「俺也一樣。」
三個人交流了一番,陳嘉木說:「這一週你們都是這樣,往常熬夜通宵打遊戲,這幾天別說打遊戲了,到點兒就上床睡覺,而且還叫不醒。」
「太可怕了吧!」三人抱在一起瘋狂顫抖,跟得了癲癇似的,看起來特別滑稽,「啊啊啊我不想被女鬼硬上啊!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男,還沒把第一次送給我的女神!」
說這話的是戴迪,旁邊劉飛航跟曹英傑居然還有工夫吐槽:「你他孃的居然還是個處男?說好的身經百戰呢?」
戴迪不甘示弱:「還不許我吹牛逼了嗎!你們倆有什麼資格說我,好像你倆就不是處男一樣!我是處男我光榮!」
三人互相瞪著眼,視線在空中交匯,發出噼裡啪啦的電流聲,陳嘉木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都這種時候了,腦袋在脖子上掛著呢,眼瞅著都要掉下來,還能在這兒掐架。
伴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音緩慢靠近,三個眼看就要掐起來的傢伙不約而同地尖叫一聲互相抱緊,陳嘉木也被勾住脖子,劉飛航一邊哆嗦一邊問:「嘉木,為、為什麼你能看見鬼?你、你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對404的三個男生來,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畢竟都是靈異兼恐怖片愛好者,此時此刻除了恐懼之外,更多的還有好奇。
「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多嗎?那有鬼差嗎?有地府嗎?有閻王爺嗎?」
「為什麼你有陰陽眼我們沒有?你是不是裡那種龍傲天?你還有什麼金手指?怪不得這麼多妹子喜歡你!」
陳嘉木:……
什麼時候陰陽眼也成了金手指的一種,要是可以,他根本不想要這個東西,恨不得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的無憂無慮。但現在這三個傻白甜居然覺得陰陽眼很酷……陳嘉木真想讓他們感受一下貞子伽椰子楚人美二十四小時隨機出現在被窩廁所的刺激,更何況有些比這上述三位姐姐還要醜,眼珠子翻到頭皮上的,舌頭拖到腳趾的應有盡有。
玲瓏覺得讓他們被女鬼姐姐嚇一嚇也挺好的。
省得以後再去玩什麼作死遊戲。
所以她只露出一顆貓貓頭,金色的貓瞳慵懶又愜意,完全不受男生們影響。
「土!土溼、土溼——」
「你說話怎麼大舌頭?」曹英傑罵戴迪,「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腦子裡還想著吃,這麼說話顯得你很可愛嗎?老子只想一拳捶爆你的狗頭!」
戴迪沒功夫跟他掰扯:「土溼了!」
定睛一看,才知道說的是堵住了宿舍門口的土,那是他們偷偷從樓下花壇挖了之後運回來的,全程做賊一樣躲著宿管阿姨,挖了足足有五六兜子,堵了有半截門高,從目前來看,應該是有用的,因為平時那女鬼直接就進來了,這一次卻需要用水來把土堆給浸溼,眼見土堆越來越溼,顯然這點土還是不夠的,陳嘉木臉色發白,其他三個更是抖得跟篩子一般,最後還是劉飛航想到一招兒。
「又不是沒玩過恐怖遊戲!又不是沒去過鬼屋!有什麼好怕的!」
曹英傑懟他:「你他孃的玩恐怖遊戲時叫得樓下宿管阿姨都來找你,去個鬼屋嚇得差點尿褲子,這特麼是真的,你不怕?你不怕你來啊!」
劉飛航立刻萎了,這個他還真來不了,因為他是真的怕。
四個人站成一排,手裡捏著噴火槍的、拿著拖把的、伸著黃符的、脖子上掛了圈蒜跟十字架的……都無比緊張地盯著已經溼潤無比的土堆,顯然比起身體,女鬼那一頭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頭髮先一步探了進來,頭髮像是有生命一樣,朝著男生們的腳踝襲來,曹英傑憑藉單身多年的手速開啟噴火槍,火焰噴射而出,火舌瞬間舔上溼漉漉的頭髮,空氣中響起噼裡啪啦的頭髮燒焦聲。
「有用!這個有用!」三人相當驚喜,初戰告捷,頓時士氣大漲,四個男人還幹不過一個女鬼嗎!
陳嘉木卻沒有那麼樂觀,摸進來的頭髮並不多,火焰能撩到,沒看到地上的水已經越來越多,甚至牆上都開始滲水了嗎?
「我靠!」此時此刻,戴迪發出一聲哀嚎,「老子的被子剛剛曬過啊!這弄溼了可怎麼辦!」
眼下是關心剛曬過的被子有沒有溼的時候嗎?這個二比!
已經徹底被水浸溼並且凝固的土堆只短暫阻止了女鬼一下下,那女鬼就跟進任意門似的穿了進來,因為格外的瘦,四肢又格外的長,而且跟水一樣柔韌性極強,再加上還有一個大油頭,其尊容有多驚人不必多說,身上一股水腥味兒,每走一步,宿舍地上的水面便會高上一分。
什麼黃符大蒜聖水十字架,人家通通都不怕,百忙之中陳嘉木還有心思說:「看樣子這種便宜的符咒的確不可信。」
因為他看起來格外冷靜,另外三人齊齊扭頭看他:「大佬還有辦法嗎?!」
陳嘉木也很誠實:「啟動究極逃命計劃吧。」
繩子早就綁好了,陳嘉木多年逃命經驗十足,順著繩子下四樓絕對不是問題,其他三個雖然不算是肥宅,但天天熬夜打遊戲吃燒烤喝快樂水,體型如何暫且不論,體能如何想必有腦子的都能猜到。
更何況女鬼也不可能讓他們走!
雖然之前一直在聊天打屁侃大山,但真的見鬼了,那完全不是想象中那麼輕鬆的事兒,三個人眼睜睜看著女鬼從門裡走出來,別人長相如何不太好評價,但這小別致長得挺東西的,總之看了第一眼不會想看第二眼。
「還愣著幹什麼!」陳嘉木叫,「快跑!」
三個人如夢初醒,連忙朝窗邊跑去,按理說他們在宿舍裡面孤苦狼嚎的,就是個聾子也被吵醒了,可週圍完全沒動靜,最可怕的是女鬼根本不著急,任由他們跑到窗邊抓住繩索,然後尷尬地發現窗戶打不開了……
「是你把窗戶銷死的?!」曹英傑憤怒質問戴迪。
戴迪更憤怒:「我看是你銷的!」
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陳嘉木抄起椅子就砸,結果那玻璃居然砸不碎,細看,那層玻璃上似乎黏著一層厚厚的水膜,別說是椅子,就是千斤錘也不一定砸的碎。
這下是前後無路,難道要束手就擒?!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對準劉飛航撲了上來,陳嘉木把椅子一丟,兩手抓住她溼淋淋的頭髮,因為很溼滑所以不大好抓,他乾脆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拼命往後拽!
剩下兩人見狀也趕緊上去幫忙,觸感跟不新鮮發黏糊的海帶絲一樣噁心,三個人使了吃奶的力氣往後扯,陳嘉木還空出一條腿,把噴火槍拿了過來,一隻手艱難地開啟,對準那片頭髮一撩!
雖然不怕火,但部分頭髮被燒焦顯然能傷害到女鬼本地,她再次發出一聲尖叫,鬆開手裡的劉飛航,頭髮像是蜘蛛網一樣騰空升起,變成一張巨網,一瞬間反過來,將陳嘉木罩在了裡頭!
她本來對陳嘉木沒什麼興趣,因為和她產生聯絡的是另外三人,那天晚上她聞到了陳嘉木身上所散發出特別的味道,似乎佔據這個人的身體自己就能還陽,只可惜,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靠近他的那一瞬間,已經沒有了肉體,失去神智的鬼魂居然也感到了恐懼與疼痛。
「草泥馬!給老子滾開你個醜比!」曹英傑見陳嘉木被女鬼用頭髮罩起來,整個人紅了眼,抓起椅子就往女鬼身上砸,可這女鬼本是在水中集怨氣所生,椅子砸上去就像是丟進水裡,除了造成一個水花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戴迪咆哮:「這頭髮為什麼能飄到半空中!牛頓要哭了!」
劉飛航剛逃過一劫,就看見陳嘉木有難,他也顧不得別的了,七手八腳地翻自己的衣櫃,找出一把剪刀,那是之前他愛美,自己買回來修劉海用的,因為每次出去讓理髮師給他稍微減一點,對方都恨不得把他推成光頭。
沒想到這剪刀居然派上了用場!
抓住一把頭髮就是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