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衝小精靈勾勾手指,它便很歡快地從龍鳳胎面前飛了過來,沿途灑落一地金粉,停在了玲瓏的指尖上。
與溫柔善良且對孩子十分友好的精靈相比,她可沒那麼多耐心去哄兩個孩子,她只是倚著門框問:「想一直躺在這裡封閉自己,還是想報仇?」
精靈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顯然沒想到玲瓏會這麼說。
它依賴玲瓏,一是因為對方身上有種它才感覺得到的神秘氣息,二則是這份目中無人的強大,彷彿只要有她在,什麼危險都不用放在心上。
龍鳳胎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有了光亮。
他們齊刷刷地朝玲瓏看過來,眼睛裡似乎在訴說著什麼,玲瓏看了下時間:「你們的身體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這得謝謝它。」
小精靈被纖細的手指撫摸的十分舒服,享受的眯起眼睛,又聽到她誇獎自己,一時間心中很是得意,笑得無比開心。
「想報仇就站起來,別病歪歪的在床上躺著,地下交易場雖然不合法,卻已經形成了自己的生存鏈,交易不合法,交易沒人管。」美麗的少女,特遣隊的新任隊長微微笑了一下,「殺戮不合法,在地下交易場的殺戮,自然也沒人管,那是一片黑色地帶,只要你有能力,想做什麼都沒人攔得住。」
她不就是嗎?無論是白嫖一隻小精靈,還是順手拎回來一對龍鳳胎,事情已成定局,你看地下交易場的人敢來找她的麻煩嗎?
他們不敢,因為知道她比他們都強,被她欺負了只要悶聲不吭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好,否則會招來更大的災禍——對此玲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就是最狂的!
龍鳳胎有沒有被打動玲瓏不知道,反正她身為高貴的特遣隊隊長,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對小孩兒身上,他們如果有想法,會自己努力的。
前去調查有關連環吸血案件的調查組在前方發回了訊息,確認每個死者身邊都曾有過異常能量波動,雖然因為時間流逝已經變得很微小,但仍然被探測出來,也就是說,警察們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很有可能並非人類作案,而是來自「縫隙」的異生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必須要考慮對方的活動範圍,它在死者身邊留下的能量波動非常非常小,並且幾名死者的生活區域都沒有探測到「縫隙」存在,也就是說,它很有可能並不是出自這片地區。
但應該相差也不遠,特遣隊要做的,就是在調查組找到「縫隙」之前,制止異生物殺人吸血的行為。
而要說起純潔、美麗的處女,他們特遣隊裡,恐怕只有隊長一個人符合異生物的要求。
對於這種讓自己當誘餌的提議,玲瓏在短暫的鄙夷過後還是答應了,她扮演了一個剛剛找到工作急切需要租房,所以被迫租下兇房的年輕女孩,並且表演非常到位的與左鄰右舍都打好了關係,每天晚上下班時間都在八點鐘過後,常常要一個人走一整條夜路。
這樣一星期下來,異生物沒逮到,倒是逮到好幾個變態,都被她一腳踢爆了蛋,估計這輩子是別想再幹壞事兒了。
對此,玲瓏振振有詞:「我太強了,所以一旦有人靠近就會忍不住出手,這也能怪我?」
是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那些傢伙吃飽了撐著想對她下手,她只是正當防衛罷了,要是對方得逞了那她得多慘啊是不是!
這樣直到過了快一個月,玲瓏都要演得不耐煩了,在一個夜晚,她再一次遇到變態,正準備弄死對方的時候,有人幫助了她。
是個身材高大修長,長得十分英俊,氣質優雅高貴的金髮男人,那一頭燦爛的金髮在黑夜中簡直比陽光都要閃耀,而當他露出笑容,世界上的少女恐怕都要因此墜入愛河。
男人咔嚓一聲,將變態的脖子給扭斷了,隨後他拿下禮帽,露出那頭金髮,對玲瓏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這位美麗的小姐,這麼晚了,請容許我成為你的護花使者,送你回家吧。」
透過玲瓏身上的裝備,特遣隊的隊員們可以清晰看見男人的臉,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女隊員們,也不由得為金髮男人這張盛世美顏感到驚豔。
說起來「惡靈」生前也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美男子,且不比這位貴公子差,只可惜對方白骨森森的模樣實在是太深入人心,而且他殺了肖恩隊長,長得再英俊也沒人拿他當人看。
可這位貴族風的高貴伯爵不一樣,他的英俊,就是那種恰到好處,可以打動每一個女人的英俊,而且溫柔紳士又貼心,看到他,誰會不信任他、愛慕他呢?尤其是對剛遭遇過變態的少女而言,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周圍似乎有美好的聖光存在,誰能忍心拒絕這樣一位紳士提出的送你回家的請求?
那麼,請他進屋後為他倒一杯茶,甚至被迷惑的自願獻出純潔的血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然而,玲瓏問他:「你誰啊?知不知道就算面對壞人的正當防衛也有防衛過當一說?你直接把人脖子扭斷了請問我要怎麼跟警察交代?這是你的責任可不是我的,警察來了你自己跟他們說吧。」
高貴的吸血鬼伯爵:……
他又看了玲瓏一眼,這個少女非常符合他的審美,以至於他都可以原諒她的傲慢與無禮,「美麗的小姐,我如何能忍心看到這樣汙穢的人生出傷害你的意圖?如果可以,請讓我——這是什麼?」
月光下,少女的面容比皎潔的月光更加純潔無暇。
玲瓏很貼心地告訴他:「是用惡靈的骨粉新增進去之後製作的全新異生物手銬,不信你試試現在你還能不能跑?」
吸血鬼伯爵用力掙扎了一下,試圖輕鬆飛躍屋頂,卻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力量,他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隨後是傷心欲絕的失望:「你怎麼能這樣對一位愛慕你的紳士?」
玲瓏抓住手銬,感慨:「是啊,我也覺得不能這樣幹。」
沒等吸血鬼伯爵露出笑容,她又繼續說:「畢竟惡靈的骨頭是有限的,都磨了這麼多粉了,再繼續磨下去可能只剩一腦袋,那得多難看?」
吸血鬼伯爵:「我的意思是,愛慕你的紳士,指的是我——」
話音未落,已經被玲瓏拽到了特遣隊的車子前,直接把人塞進收容箱並噴上冷凍劑,讓他那顆被荷爾蒙衝昏的大腦好好冷靜一下。
被帶回特遣隊的吸血鬼伯爵坐進審訊室時還非常難過,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全副武裝的隊員們,忍不住提出要求:「請問你們可以把這些東西拿得離我遠一點嗎?」
他指的是掛在隊員身上的大蒜項鍊、銀質首飾,以及四周器皿裡的聖水。
「為什麼?你不要想著逃走!」前來審訊的雷俊大聲說。
「不。」吸血鬼伯爵露出真誠的笑容,「難道你們不覺得大蒜的味道非常重嗎?對於一名紳士而言,吃大蒜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會被淑女討厭的,而且我也很討厭銀製品,因為我的品味其實更喜歡寶石……」
他絮絮叨叨個沒完,聽得審訊室外的隊員們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行了,我們抓你來,是為了確認一件事。」雷俊冷著臉把幾張照片推到他面前,「這上面的幾個人,是你殺的嗎?」
「哦我的天哪!」
高貴的吸血鬼伯爵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麼!請不要給我看如此血腥恐怖的東西!我膽子非常小!」
特遣隊隊員:……
「你自己殺了人,吸取了她們身上全部的血液,這會兒卻說你害怕這些血腥恐怖的東西?」
「什麼?」吸血鬼伯爵愣住了,「我沒有吸取她們身上全部的血液,要知道美麗的小姐是多麼難得,又美麗又純潔的處女更是不多見,我怎麼捨得一次性全部吸光呢?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類不是都講究什麼可持續發展?我只吸取了她們一點點血液,並且留下了一些寶石作為補償,哦我的天哪,難道真的有人會如此狠心,對這些美麗純潔的小姐下這樣的毒手嗎?」
說著,他英俊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淚水,順著稜角分明的下巴滑落,美男落淚的模樣看得審訊室外的女隊員們紛紛站到他這邊。
「我認為伯爵先生是真心的!」
「哦瞧瞧他對女性多麼的紳士包容!」
「伯爵先生肯定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連可持續發展的道理都懂,難道他還會殺人嗎?我相信假以時日,伯爵先生一定能夠成為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