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盛飯。」見雷從光吃完,安雪客氣著起身去接他的碗。
「飽了,我還想把湯喝光。」雷從光是個吃菜多過吃飯的人,一碗飯就把兩菜一湯都給消滅了。
「那下一次我要再加一個菜。」本來以為他還會留點吃不淨的,沒想到……安雪笑了笑,做飯的人最高興就是看到東西被別人都吃完。
「不用了,兩菜一湯正好,好像量著我的肚子做得。」很少夸人的雷從光忍不住還是誇了安雪一句,將那湯碗硬是喝了個底朝天。
「呃、明天晚上我有事,不能給你做飯。」說好讓他每天來吃飯的,但是、有事的時候也應該向他提前請假的,邊收拾碗筷邊對雷從光說道。
「晚上幹什麼去?!」取了紙巾擦了擦嘴,他很滿意安雪這聽話的樣子。
「有人邀請我參加個聚會。」把童遠的名字隱了去,其實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下決心去。去也沒有什麼的,就當是朋友一個普通的聚會嘛!而且、她真的好久沒有「出門」,快要忘記怎樣與人交流接觸了。
「是童遠?!他不知道你是個離婚的女人?!」雷從光一愣,但、馬上他就知道了情況。
「離婚女人怎麼了?!離婚女人就應該去死嗎?!」有些委屈地看著雷從光,就在前一秒她還沒有勇氣決定去呢!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決定去了,他就開始潑冷水。
「我剛才說得話聽不進去嗎?!你別做夢了,如果童遠知道你是個離婚女人肯定會對你敬而遠之;如果知道你是離婚女人還約你,那就是想玩玩你;就算他是認真的,他的父母就他一個獨子,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女人進門?!童遠才多一點大,難道會為了你不聽他父母的?!如果他夠成熟,會在才認識你不到兩個月就向你示愛?!你現在不聽我的,到時候再一次受傷的人是你!」
雷從光忽然將聲音提高了八度,一字一句將安雪說得膽戰心驚。
「那、那我就該老老實實一個人孤獨終老嘛?!」委屈得快要掉眼淚了,倒不是她有多喜歡童遠,而是聽雷從光這麼一說,似乎她淒涼的晚景就在眼前。
一個離婚女人本對感情就有些害怕,現在、更覺得眼前一片的漆黑。
「那、倒也不是,有一些離過婚的、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其實也可以考慮一下的。」似乎說到她的痛處了,但、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來的,只得自圓其說的放低聲音多說幾句。
「就是你這樣的嗎?!」原本很討厭餘越這麼說的,沒想到雷從光也這麼說。看來這觀點不是餘越一個人才有的,而是大家都有,包括雷從光這樣「高素質」的人。
「我?!那當然也不可能。我爺爺輩就是南下幹部,以前別過槍打過鬼子的人,放現在除了領導以外還叫英雄!我爸是省級幹部,以後我不見得比他們差,我們是什麼家庭?!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女人進門?!」
「我是什麼樣的女人?」難道自己是個怪物?!
「什麼也沒有的離婚女人啊!」雷從光挑著眉頭看向安雪,難道她真的沒有弄清這個事實?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一向沒什麼脾氣的安雪又一次被雷從光給惹火了,捂住耳朵打斷他的話。
他一個死了老婆的,不知道大自己多少,連他都嫌她,她真的就應該不活了?!當官就了不起了嗎?!那剛才還吃她做得飯?!
「我、不過說個事實。如果你想再婚,條件肯定不可能好過你的前夫,誰放著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找、去找個離婚女人?!包括你前夫,肯定找了一個比你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這個女人,難道連這樣一樣擺在眼前的事實都不能接受?!
「夠了、夠了……我求求你不要說了!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拼命地搖著頭,即使是捂著耳朵也能清楚地聽到雷從光說出的每一個字。
只是、那字字鑽心啊!
「我是好心,怕你經不起事實的打擊。你不高興就當我沒說好了,走了。」真的很奇怪,以前一直是雷從光處於強勢,可是今天……
連安雪忍不住發脾氣了,而雷從光卻還是低低地、淡淡地、一字一句緩緩地說著,似乎他今天一點脾氣也沒有。他是這樣的人嗎?!似乎從來就不是,他越來越覺得不瞭解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