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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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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吃醋

因為是雷從光陪著她睡著的,安雪這一覺睡得可真安心。只是醒來時身邊早已沒有了雷從光,心裡……不禁還是有些失落。

既然他已經決定他以後的生活中有她的規劃,可是這一次他怎麼不帶她去南湖呢?!如果他問她,她一定會願意去,天天給他做飯洗衣服,那是種何等的幸福啊!

不過,他這次回來後的表現真的很好,對他、她的要求也不應該那麼高。

當雷從芬告訴她,雷從光已為她請了一週的假時,安雪忍不住又是滿心歡喜。她知道,他的心裡惦記著她,這就足夠了,倒不是她能在家休息多久。

「姐,我想回我那裡去住。」她的房租總是三個月一交,空在那裡不住真是浪費了。況且、一個人住著會覺得自由許多,在這裡、總是會有些覺得被束縛。

「那怎麼行?!從光走的時候可是對我千叮嚀、萬囑託,讓我千萬千萬照顧好你。你那裡這麼久沒人住,一方面要重新做清潔,另一方面一個人在那裡誰也不放心。在姐這裡還有什麼不好的嗎?!又沒什麼外人。」如果是奶奶回來還可能會有些不方便,現在就她跟兒子兩個人,家裡又沒住男人,還真沒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總是要上班的,住那裡離單位近。而且我現在休假在家裡,自己慢慢打掃衛生也沒有什麼。我不是大戶小姐出生,身體沒那麼嬌貴的。」媽媽勤勞一生,這一點上對安雪從小就是耳聞目睹的教育,所以安雪也是極勤勞的。

「那也不行。你住我這裡,就算上班我可以開車送你。你一個人搬出去,從光又該怪我了。」雖然這次安雪的孩子掉了,雷從光回來後沒有批評任何人,但、他越是不批評,所有人就越是自責,總覺得責任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沒事的。不說我上大學時就是一個人,連上初中、高中的時候,媽媽忙怕家都不落家,還是我照顧我弟弟呢!老雷那裡我說,真的、我想回我那小房子了。」說到最後,安雪都對這個大自己十來歲的姐姐撒起嬌了。

「這樣,我送你過去,然後讓保姆去給你把那房子收拾一下。」沒辦法,她平時一方面要管兒子,一方面又要做生意,對於安雪……她只能說管吃管住,並不能真正帶給她想要的東西。換句話說,她太明白,安雪需要的是雷從光。而她這裡沒有了雷從光,她留在這裡當然會覺得沒有意思。

「嗯!姐真好。」安雪調皮一笑,摟著雷從芬的胳膊就叫姐。

雷從芬一笑,這丫頭……真是個孩子,只不過同意了她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摟著自己叫好,也太容易滿足了一點。

反正今天已是週二,她一個人也住不了幾天,雷從光應該會在週五的時候回來看她吧!在她這裡住著,他們小兩口親熱也不太方便吧!

想到這裡,雷從芬讓保姆簡單給她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一起送安雪回小租房。

「姐,留下來吃飯吧!超市很近,我去買菜!」把行李放好,安雪便開始留雷從芬。

「不了,我還有事。你記得要按時吃東西,千萬別偷懶不吃,如果是瘦了……從光回來可又要批評我這個姐姐了。」說著,從手袋裡取出一些錢遞給安雪。

「不用、不用,我有工資的。」安雪連忙搖手,雖然在她家住的時候吃她的、用她的,可是錢還是萬萬不能拿的。

「那……讓保姆把家裡收拾妥當才讓她走,你千萬不要累著,不要碰涼水,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她出身貧家,自尊似乎比一般人要顯得更加強一些。雷從芬也不好勉強,只得把錢收回去。

「知道。」雷從芬家裡的保姆還在為她洗廚房,安雪連忙點頭。

雖然不怎麼放心這個小自己十來歲的小妹妹,可是她的堅持讓她也沒有辦法,只得跟雷從光一樣不怎麼放心的離開。

一段旋律從手機裡飄出來,安雪剛送走雷從芬便去取電話,竟然是童遠的。

「童科長好。」電話通了,安雪深吸一口氣。是的,她與童遠之間不再是剛認識的那一會兒了,他們之間……如同隔了一層厚玻璃,雖然看得到彼此,卻並不真正瞭解。

「跟我還這麼客氣?!」被安雪這一聲「童科長」給叫矇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跟安雪之間的距離已經這麼遠了。而那夜在ktv裡k歌時,兩個人邊唱邊甜蜜對視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

「呃……有事嗎?!」似乎……與他之間,應該沒什麼事了。安雪頓了頓,又重新提問。

「我們見面談談好嗎?!」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些關於她的問題,終於、他還是忍不住給她電話。

「那個、我……」安雪為難地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童遠要跟她說什麼,但、她從內心來講不想跟他見面,怕他提那天的事情,因為現在她還沒有結婚。

「我打過電話去你單位了,我知道你沒上班,餘越說你請了一週的病假。」童遠似乎覺察到,安雪一定會拒絕,只是沒料到,她會笨到臨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可是你上班呢!」安雪就是這樣,她根本就不會撒謊,連拒絕人的時候都這般不會處理。

「今天下鄉活動剛結束,下午我休息。出來吧,我在盛世華庭門口等你。」

「那是我姐姐的家,不是我的,我還住在自己這裡。」什麼?!他在盛世華庭等她?!她剛剛搬過來呢!

「那我過來,坐計程車就十幾分鍾。」說著,電話斷了。

暈死,她根本就沒有答應跟他出去談什麼事情,再說她也沒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可是他來了,怎麼辦呢?!

跑到客廳的窗子前看著機械廠的大門,每當看到有計程車經過就嚇得膽戰心驚。他要來找她說什麼呢?!說她沒結婚就有孩子?!

可是,如果今天不見他,他把這件事跟單位其他人說了呢?!那以後,她還有什麼臉上班?!

哎!如果「雷老師」在就好了,他一定會準確告訴她處理事情的辦法。

正糾結矛盾著,她看到童遠已在機械廠門口下了計程車,向她這邊走過來。

沒時間考慮了,她可不想讓童遠到她的房子裡來談話,連忙換了鞋子走了出去。

「身體怎麼樣了。」近了,童遠首先關切了一句。

「嗯!好多了。」問什麼都比這個好,安雪現在最不想提的就是這個問題。

「旁邊有間咖啡廳,去坐坐吧?!」似乎並不需要得到安雪的同意,童遠緊張地把手插入褲子口袋向前走去。

安雪留在原地停了停,還是跟了上去。

從來不知道,原來離機械廠不遠的地方真有間咖啡廳。一起走進,然後點了東西,兩個人都坐在那裡相對無語。

咖啡廳里正緩緩地流淌著輕柔地鋼琴曲,讓人聽著聽著,心裡不覺浮起一絲絲淡淡地憂傷。

安雪瘦了,比他第一次她的時候瘦了許多。眼睛越發覺得大了,小巴尖尖地,只是、不變的是她依然單純清澈的眼神,還是像個小姑娘般沒有受到汙染。

安雪一直側目看著咖啡廳中間彈著鋼琴的長裙女子,她修長的手指就那麼輕鬆地在琴鍵上滑動著,而美妙的音樂便這般神奇地飄出……

「最近,你還好嗎?!」片刻,童遠還是主動打破沉靜。

「還好。」他不問,她便不會開口。問了,她也只是就最簡單地話回答。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他當然看到安雪左手中指上那枚耀眼的鑽戒,應該是「那個人」送的吧!

只是,如果她真的只是給那個人做情婦,他、不會原諒她!

其實就算她給別人做情婦,又關他什麼事呢?!

可是童遠堅持認為,如果她真是那種女人,那麼她臉上的單純與清澈就全是她裝出來的,她這樣也算是騙人。

「還沒有,也許……」她想說很快,可是真的會快嗎?!她想說可能會很久,可是、她多麼希望下週雷從光回來就跟她結婚啊!

「他沒準備娶你,是嗎?!」他不想再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的抬頭看向安雪。她竟然還是側目看著咖啡廳中央的鋼琴,一刻、她也沒有看他。

「如果你是對我的私人問題感興趣,對不起,我不想回答。」把目光從鋼琴移到桌面,是的,從頭到尾她也沒看他一眼。爾後低頭從小包裡取出錢放到桌面上,起身就準備離開。

「安雪!」連忙起身捉住她的手,他忽然意識到……也許他是錯的,她如何生活其實與他關係並不大,這並不是他應該追究的重點。

「是!我是一個離婚的女人,但是離婚怎麼了?!離婚就低人一等嗎?!離婚就該被人恥笑嗎?!你告訴其他人吧!告訴他們那次我為什麼進醫院,我無所謂,多一個笑我跟少一個笑我沒多大區別。」目光這才落到童遠的臉上,她想找、想找過去那個她認識的童遠,想找過去那個鼓勵她、保護她的童遠。但是,她失望了,童遠雖然年長她兩歲,可根本就是一個孩子,一個矛盾、沒有主見的孩子。同時她也慶幸,她沒有深深墜入這個並不成熟的愛裡,而是迷糊地撞入到雷從光堅實的愛中。

「坐下來。」轉到安雪那邊,雙手把她按到座位裡,然後童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是的,他承認他是對安雪一見鍾情,他第一次看到她那單純的眸子、憂傷的眼神時,他就發現自己喜歡安雪了。面對安雪是個離婚的女人,他掙扎過、苦惱過,但、他卻決定要追到她,用自己所有能力去保護她、愛護她,讓她眼裡不再有憂傷。

可是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而她又告訴他,她不會有孩子、不能做媽媽,這對他無疑又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他發現自從喜歡安雪以後,他一直在矛盾、在猶豫、在掙扎、在考慮……

他的精神很累很累,被她佔滿了心間,讓他一刻也不能休息。

而他又戰勝了懦弱,再一次決定勇敢地與她一起面對所有一切的時候,卻發現他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至少、他並不知道會有人給她買那麼貴的黑天鵝蛋糕。

他被打擊了!

他能猜出為她買蛋糕的這個人一定比他有魄力,比他成功,不然、安雪不會選他而不選矛盾糾結的他。

「我哪裡比他差?!」終於,童遠發現,其實他真正關心的問題是這個,並不是其他。

安雪抬頭去看童遠,真的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她看得出,他其實並沒有惡意的。

「我是說,為什麼你選他不選我。」他明白安雪一定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其實、他自己也沒明白他在說什麼。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問這個有什麼意義。

「他……」怎麼說呢?!想起雷從光,她是幸福的。她並不拒絕跟朋友們分享這份快樂,但、要讓她真說他的好,她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隨便說啊!我能承受。」看著安雪為難的樣子,童遠合起雙手引導著。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她忽然發現,在雷從光一直雪藏她的同時,她也一直把雷從光雪藏著。即便是與雷從光在一起有許許多多美好的點滴,她並不太想與人分享。

「我想聽,非常想聽。」童遠把咖啡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滿臉痛苦地再一次抬起頭來。

他的表情怎麼那麼怪?!難道咖啡是一種很難喝的東西嗎?!

想到這裡,安雪低下頭也抿了一口,原來咖啡真的很難喝,好苦!好那該死的中藥無異。可是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的人喜歡到這種地方出錢享受「中藥」呢?!

當然,這麼「丟人」的問題只能問老雷,問其他人一定會被他們笑死的。

「咳、咳……他、從來不騙我,討厭我的時候會兇我,喜歡我的時候、會煮冰粥給我吃。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因為什麼而說違心的話。他很厲害,什麼事情也難不到他,什麼難題在他面前總能迎刃而解,就好像我的老師一樣,教我許多做人的道理。他很堅定,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從不會中途猶豫不決、舉拿不定……」似乎今天不說是不行的,安雪一件一件慢慢理出來……

「你是說……之所以不選我,是因為我一直在猶豫?!」在他認為最重要的地方打斷,童遠認直地看著安雪,他覺得她這一句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沒有、沒有,我沒這個意思,只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為什麼他一定要跟她的老雷比呢?!

「如你所說的他一樣,我也從來不會用謊話來哄人開心。與你交往的每一步,我的猶豫正好是我深思熟慮的時候,我覺得只有我認真的思考過我們之間的問題,才能是對你公平的。」

「童科長,我覺得現在說這個……真的沒什麼意思。我跟他的婚期已經定了,如果不是因為孩子這周我們就要見雙方的父母了。雖然半途中出了孩子的事情,可是、可是並不影響什麼……」

「你是在怪我,那天是我讓你搬箱子的事情嗎?!」她一聲一聲的童科長,叫得童遠心如刀割。對於孩子的事情本來就內疚,本想今天向她道歉的,可是沒想到……歉沒道出口,心中更是內疚無比。

「你讓我做工作,我哪有怪你的道理。」以前與他在一起覺得很輕鬆的,可是今天……感覺完全與以前相反,只覺得每句話都特別沉重。

「你這麼說,就是在怪我。是!我是很小氣,我很生氣你會拒絕我,所以一直耿耿於懷。你知道嗎?!上次買蛋糕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算你真的以後不能生孩子,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一生不離不棄。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其實我在你眼裡不算什麼,你眼裡已經有另外一個人了。從小到大我都覺得我很優秀,一直順風順水,我根本就沒有想到你會拒絕我,我以為你會一直安靜地等我最後的決定。所以當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一時之間我真的……」說到激動之處,童遠將一杯咖啡一飲而盡。沒有加一包奶精或者一塊方的咖啡在童遠的喉頭濃濃的化開去,一股怎麼也驅散不去的苦將他重重包圍。

「我明白的,真的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就好像媽媽懷弟弟的時候,每天提幾十斤重的東西也沒見她怎麼樣,每天熬到半夜也沒見她怎麼樣。現在她還沒怎麼著就流掉了,只能說孩子不是她的,爭取也無意。只是、她都看開了,他、又如何看不開呢?!

「我們還能像過去那樣嗎?!」他明白,不管安雪怪不怪他,他自己都很難原諒自己。他什麼時候變這麼小家子氣了?!追不到人家,竟然在工作中給人家穿小鞋,這還是他嗎?!他自己都有些不認識他自己了。

「呃?!」安雪是真覺得坐不下去,一方面是討厭喝那該死的咖啡,一方面是跟他實在沒什麼話說。

「我是說,我們還能不能像過去那樣成為好朋友。」她越是說與他無關,他越是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也許聽到她說他們還是朋友,會讓他的心裡好受一些。

「你、現在在市裡工作,我在區裡,你確實是我的上級啊。」想了想,安雪實在有些不明白朋友是什麼意思。她並不指望童遠在那次下鄉過程中給她特殊照顧,但、也不用那麼生硬的。也許就是因為以前不明不白跟他交往得近,所以才會讓他有現在這麼多奇怪地想法,這一切、安雪都歸為是自己的錯。

「安雪,你以前不是這麼殘忍的!」童遠有些微微控制不住情緒,他不明白說句他們還是朋友有那麼難嗎?!在他心裡,不管她私生活如何,她都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啊!今天怎麼、如何的堅決呢?!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麼。如果是因為孩子給我道歉,我可以很準確地告訴你,我是真的、真的沒有怪你。全是我自己不小心,明明不舒服還逞強。這件事讓我很難過,我不希望你以後再提這件事。要說朋友……只要別人當我朋友,我一定會當別人朋友。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說著,安雪快速起身離開,怕童遠會再一次起身抓住她,不讓她走。

說實話,她今天是半點都不明白童遠是什麼意思,在一起說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話,她半句都不懂。

安雪一直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其實有沒有朋友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大學畢業這麼多年,沒有同學跟她聯絡,她沒有主動跟一個同學聯絡過。除了鄭餘以外,她總是一個人。現在,她的滿心世界裡只有雷從光,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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