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車子裡又坐了一會兒,看到二樓某個房間的燈亮了,然後、看到小小的她趴到了窗臺上。
把車窗降下來,雨已經完全的停了,可是、他真的有些不想走。
安雪趴在窗臺上向他又揚了揚手腕,又揮了揮手,示意太晚了,他應該回去了。
打了一個ok的手示,雷從光這才啟動了車子。
她住這裡,卻在市政府大院那邊上班,如果是走過去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如果是坐公車也需要半小時,真的太遠了。可是自己又沒辦法每天接送他上下班,所以、最好幫她新找個地方住。
其實眼下就有個地方,譬如說公務員小區那套房子,但、她肯定是不肯搬過去的。一方面那是自己以前和樊麗娟住過的,而她以前就住隔壁,讓她住那兒、她一定又會想起以前的事情而難過、不開心。二是……她原本就不肯依附他,哪怕是以前窮得有上頓沒下頓,她也不願意依附他。
怎麼辦呢?!這個問題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餘越,你睡了嗎?!」見雷從光走了,安雪敲響了餘越的房間門。
主要是洗浴室裡的毛巾全是乾的,餘越怎麼連澡也沒洗就睡了呢?!她懷著孩子,這樣不講個人衛生很不好。
可是敲了敲,卻沒有人答應。
明明門口有她的鞋子,說明她在房間裡的,怎麼不出聲呢?!
忽然有一股很不好的感覺,這段時間她家裡正矛盾,她該不會是想不開……
「餘越,快開門啊!」大力一拍,這才發現門其實並沒有鎖,房間門被她大力的拍開。
房間裡黑漆漆地,而餘越穿著衣服躺在床上,身體微微地顫抖著,似乎是一個人偷偷在哭。
「怎麼啦?!很晚了,洗澡睡覺啊!」坐到她的床邊,輕輕扶著她的胳膊。
如果自己的寶寶還在,也只比她小一個月吧,沒準還可以跟她交流懷孕心得呢!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對餘越多了一些的關心。
「汪洋又給我電話,逼我明天去做掉孩子,然後週一去民政局離婚。安雪,我不想離婚,真的不想離婚啊!結婚的時候同事、朋友們都說我找虧了,在怡景工作卻找了一個鄉下的幹警。我不聽,非要跟他,可是現在……如果離婚,一定讓他們會笑死的。我不想被人笑,不想啊!」撲入安雪的懷裡,餘越嚎啕大哭。
「現在人家笑不笑你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自己想離婚嗎?!我的意思是說,婚姻能給你帶來快樂嗎?!如果結婚就是天天吵架,天天嘔氣,你傷害我、我傷害你,那有什麼意思呢?!」雖然她很傷心,可是安雪卻覺得她的觀點實在不敢苟同。婚姻是自己的,管人家的眼光幹什麼呢?!如果管那麼多,那雷從光還會找她嗎?!雷從光那麼強勢的人都可以放得下,她為什麼放不下呢?!
「你能跟我說說你離婚的真實原因嗎?!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已經離婚的那些人當時是怎麼樣的。」胡亂地擦了擦眼淚,餘越透過客廳裡照進來微弱的光線看著安雪。她自認為沒有一點比安雪差,可是安雪早早就離了婚,她是怎麼做到這般平靜如水的呢?!而她自己,怎麼就做不到呢?!
「我前夫出軌了。」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的,但、為了安慰餘越,她自撕傷口。
「那是他要離還是你要離?!」她的問題越來越過份,而、安雪既然開了口,就得說完。
「是他,因為外面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而我是最後時候才知道。」沒有什麼比這種事情更丟臉,安雪別過臉去,不想讓餘越看到她無奈的表情。
「如果他不提離婚,你會離嗎?!」步步地逼近讓安雪份外難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用這麼蠢的辦法來安慰人。
「沒有如果,我沒想過如果。」轉過來看向她,安雪的目光變得堅定。那早已是過去時了,她早就放下了,現在她沒有什麼無法面對的。
「如果你是我,你會離婚嗎?!」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小小的她眼裡那份堅定,餘越也覺得她不再那麼的慌亂。她都經歷了,她都過來了,難道自己比她差嗎?!
「我說了,沒有如果,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各自的人生永遠無法互換。如果我是你,我想我會想辦法處理好與公婆之間的關係,我想……可能我會向老公撒嬌,求他不要跟我離婚。誰知道呢?!每個人處理方式都不一樣。」事實上,離婚的時候,她要求最後的擁抱也沒有。對於一個感情不在你身上的男人,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多餘。
「撒嬌?!什麼叫撒嬌?!」餘越一向大大咧咧地,沒有一點點的女人味。如果別的女人說不會一定是怪物,可是餘越說不會,安雪覺得正常。
「譬如、譬如你哭著求他不要跟你離婚啊!告訴他,你很愛她啊!」說著說著,安雪覺得自己也沒譜了。哭著求有用嗎?!如果用有,那當初鄭餘為何還是決絕地走了?!
「我現在給他電話,你幫我聽聽,看我是不是撒嬌。」說著,餘越似乎是取到了真經,滿是希望地取出手機開啟擴音,當著安雪的面給汪洋打去電話。
「老公。」電話通了,餘越連忙說話,生怕汪洋中途掛掉她的電話。
「別叫那麼親熱,是不是考慮好了?!」汪洋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不想離婚,真的不想。老公,我覺得我還是很愛你的,你再給次機會我好不好?!我回家給爸爸媽媽道歉,我給他們下跪都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一直說話很強勢的餘越聲音變得輕柔,極力往「撒嬌」兩個字上靠。
「你道幾次歉了?!你哪一次真正改過?!行了,別像個怨婦,怎麼說你也是有文化的人。」汪洋依然是不買賬。
「我不是怨婦,我是孕婦!」怕汪洋把電話掛了,連忙又搶著說道。
「撲哧」一聲,對方明明很惱怒地卻笑了起來。安雪也沒想到,原來餘越還蠻有幽默感的,連忙給她豎起大拇指。很明顯,撒嬌起到作用了。
「我媽說了,她一看到你就犯頭暈,讓我千萬別再帶你回來了。怨婦也好,孕婦也罷,明天一早我來帶你去醫院。至於是離還是不離,孩子先不能要,這是必須的。」比剛才的口氣好了一點,但言語上依然不客氣。
「為什麼?!如果、如果我們談得攏,孩子為什麼不能要呢?!孩子是我們倆愛情的結晶啊!」
「我媽說這孩子來的太快了,而我們都不成熟,沒有資格做父母。」
「哪有做老人家的不喜歡自己的孫子,你爸爸媽媽變態啊!為什麼就非得逼我去做孩子!!為什麼就非得逼我離婚啊!」終於忍不住了,餘越對著電話裡再一次跟汪洋吵了起來。
「你是自作自受,能怪誰?!一個鄉下女人,嫁到我們家還不知道收斂,淨想著佔我們家便宜。你自己說說,你把我們家的錢都弄了多少到你孃家啦?!結婚的時候一分錢沒帶過來,結婚兩個月就從我們家偷了一兩萬到你孃家,就了我們家一兩萬。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沒這個身價,你去死!」啪的一聲,汪洋的電話斷了,這邊,餘越又是哭了起來。
安雪完全的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他們倆之間竟然是這樣說話的。就是到離婚,她與鄭餘也沒有這般的反目成仇,相互生恨啊!
「你看,我明明很想好好說話的,可是他完全不給我機會。」說著,餘越又摟著安雪又是哭又是喊了起來。
「我又不會安慰人,怎麼辦呢?!」事實上,安雪一直在聽餘越說汪洋父母的壞話,總說他們對她挑三撿四、橫豎不順眼什麼的,可第一次聽到汪洋說餘越的不是。
安雪跟餘越同事了大半年,桌子對桌子坐的,也算有些瞭解她。她確實是個喜歡佔小便宜的人,難道真的佔了汪洋傢什麼小便宜,讓他們受不了才要離婚?!可是,為了一點點小便宜就要鬧離婚,這也好像是說不過去的。
「我不要你安慰我,我就是沒人說話,想說你聽聽。你光聽就好,我不需要你給我出主意,不需要你給做評論。你別聽汪洋的,我沒佔他們家便宜。結婚兩個月的時候我們就吵得很厲害了,因為公婆說我經常回孃家喝喜酒。汪洋每週才能回來一次,兩個月我就有六個週末不在家裡陪汪洋,他們說他們見了都心疼兒子,找了媳婦就好像沒找媳婦一樣。我是去喝喜酒,又不是去孃家玩,你說他們說話有沒有一點道理啊!還說我拿他們家錢給孃家做面子,每次出手大方地很。安雪,你評評理,一次是我妹妹結婚,我能不去喝喜酒嗎?!我的親妹妹,我能不封大紅包嗎?!兩千塊很多嗎?!第二次是我哥哥家小孩子過週歲,我能不去喝喜酒嗎?!我的親哥哥,封兩千塊很多嗎?!再說我馬上要生小孩了,我的寶寶過滿月週歲,他難道不回禮的嗎?!第三次是我親爺爺七十大壽,你說、我能不去喝喜酒嗎?!人生有幾個七十歲?!我是最爭氣的孫女,難道我不趕最大的情?!兩千塊算很多嗎?!第四次是我堂哥娶媳婦。我堂哥家裡窮,三十幾才娶到媳婦,我難道不去?!五百很多嗎……」
「你兩個月工資沒這麼多。」不想再聽了,安雪終於明白,她確實是有問題的,只不過平時只說別人不說自己罷了。
「我用的我們倆結婚時的小金庫,又沒找他們倆老傢伙要錢,他們兩個老傢伙為什麼就非跟我過不去呢?!」餘越依然是想不通。
「問題是,你在封大大小小的紅包時,跟汪洋商量過嗎?!如果是跟汪洋同意的,他為什麼不幫你在兩位老人家面前說清楚呢?!」她當然明白清官斷不了家務事,可是已經卷進來了,要退出去也不行了。
「他一天到晚在鄉里,我怎麼跟他商量?!再說,這是家裡的事,還用跟他商量什麼?!外面的事才由他拿主意,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的。」餘越不高興了,覺得安雪完全不是幫她而是幫汪洋他們家。
「我記你說過,你結婚的時候一分錢嫁妝都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給壓箱錢是吧?!所以在錢的上面,我覺得你應該謹慎一些。比如你結婚的時候你哥哥給你封了多少的紅包?!可以告訴我嗎?!」餘越家裡是個特例,兄弟姐妹特別多。現在這個年齡的人家裡一般最多兩個,而她家裡三個。
「我家窮死了,我爸爸媽媽都沒錢給我,我哥當然更也沒錢給我,現在他還住爸爸媽媽家裡呢!」
「可是你結婚的時候你哥哥沒有給一分錢你,而他孩子過週歲你就封兩千。我做為你的朋友覺得正常,可是汪洋他們家呢?!肯定覺得有點不舒服的。」安雪又明白了,錢肯定只是矛盾中的一小部分,肯定還有許多別的矛盾餘越並沒有對她說,而是一直過份誇大汪洋家的錯。
婚姻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怎麼能道清這其中的道道呢?!
以此為戒,如果以後有了自己的婚姻,好多的小事也應該注意的。婚姻中無小事,小事也能變大事,直接倒置悲劇,比如餘越……
「說來說去就是嫌我家窮啊!我窮怎麼了,我窮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一開始嫌我可以不要讓我進門啊!當初是他們八抬大轎把我迎進門的呢!」賭氣地把臉轉到一邊去,餘越怎麼也想不通她的婚姻怎麼就成這樣了。
「那、明天怎麼辦呢?!」如果她的婚姻可以說得清楚,想必汪洋與她早就說清楚,不用相互扯皮了。安雪只得跳轉話題,跟她說說眼前的。
「我才不跟他離婚呢!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以前我總讓他跟我一起買房子,他不肯,說家裡有兩套房子,我們想住哪一套就住哪一套。可是事實上還有一套沒有裝修,只能跟他父母擠一起,所以天天跟他父母吵架鬧矛盾,我一天好日子也沒過上。而兩套房子的戶主全是他爸爸的名字,根本就沒有他的,就算離婚,我什麼也拿不到。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到他家就讓他家這麼掃地出門?!我才不做孩子呢!如果做了,我就真的沒有一點資本跟他們討價還價了。」
安雪徹底暈死,恐怕這一句才是她的真心話。她覺得她自己虧了,她需要用錢來賠償,而汪洋家不肯出錢,所以「錢」才是真正最大的矛盾。但是一樁婚姻跟錢扯上了關係,還有多少感情可談的呢?!
「可是你不做孩子,他們就這樣把你拖著,難道要等孩子出世再離婚啊?!」雖然她也很喜歡小孩子,也不建議她做孩子,但、她現在明顯是不理智的。
「那我就生!醫生說孕婦的情緒很重要,可是我現在天天想好多好多,天天都哭得半死不活的,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被影響到了。他不給我賠償,那我就生個孩子交給他們家,成為他們家的拖累,讓他以後再想結婚也困難。他們家很重男輕女,我最好還得生個姑娘,而且最好是生個白痴、不健康的姑娘給他們家,拖累他們家一輩子!」
「餘越,別這麼說,自己生的孩子哪有自己不心疼的呢?!」安雪真的覺得餘越瘋掉了,竟然會說出這般常人想不出的話來。如果當初她的孩子還在,不管那孩子怎麼不健康,怎麼不好,她一定都把他放在心裡好好的疼。因為那是自己的寶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我就可以不疼,甚至生了他我可以一眼也不看。我想起他的爸爸我都噁心,我看他做什麼?!」餘越的手抓緊被子,甚至要把被子抓爛,滿眼更是怒火中燒,似乎是想跟汪洋魚死網破一般的深仇大恨!
「好了,說了這麼久了,早點睡吧!我給你放水?!」不知不覺的,都聊了一個多小時了。安雪起身,往洗浴室走去。
她的第一次婚姻也是失敗的,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懷不上孩子,卻從來沒有真正反思自己失敗在哪裡。
今天把餘越的事情一看,她忽然覺得,婚姻真的太複雜了,好多好多你想象不到的細節都可能變成大麻煩導致離婚。
而她離過一次婚,她、還有信心再結婚嗎?!
以前她那麼想嫁給雷從光,可是如果真的嫁了,婚姻出現問題,她有勇氣面對嗎?!特別是他的家庭那樣的特殊,對她來說完全是一個從未觸碰過的領域,她又如何保證不會出問題呢?!
所以,不僅僅是雷從光需要時間,也許、她自己也需要時間。或者說,她比雷從光更需要時間去反思,去領悟,去學習……
洗過澡,躺在床上,看著床頭上的小鬧鐘已是凌晨一點了。
可是她睡不著,因為今天與雷從光的再一次重逢,也因為聽了餘越的那一段哭泣。她忽然沒有了信心,只覺得眼前一片的茫然……
「咚、咚、咚、咚……」明明門口有門鈴,但一大清早的,安雪便被重重地拍門聲給驚醒。
「來了!」昨天睡得太晚,完全沒有睡充足。
安雪迷迷糊糊穿了件睡袍,打著赤腳急急地跑出來開門。
「汪洋?!」但、還算認得人,安雪連忙給他拿拖鞋讓他換了進來。不料,他卻鞋子也不換就直直地走了進來,然後很大老爺們的坐到沙發上。
「把餘越那個賤人叫起來。」從口袋裡取出煙點燃,也不管安雪介不介意就深吸幾口,濃濃地菸圈一個個噴出來升上天板。
「你小點聲音,她懷著孩子,昨天睡得很晚。」與第一次見汪洋、那個區計生站門口畢恭畢敬地等餘越下班的他形成鮮明的對比,在安雪今天看來,簡直就是兩個人。
「別給我裝死,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去醫院去得遲了,又得排隊了。」
安雪也不理他了,回到房間把門關上換衣服。今天休息,還是穿回她的牛仔褲和小外套,這樣做什麼事情都覺得方便了。
然後拉開房間門刷牙洗臉,收拾完一切後正好餘越穿著孕婦裙從房間裡走出來。
「其實我跟你沒矛盾,就跟你爸爸媽媽有矛盾,我們為什麼要離婚呢?!不離好不好?!我們一起搬出去住,租房子住也行,好不好?!」兩隻眼睛哭腫得像個什麼一樣,拉著汪洋說著好話。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會跟你搬出去住的。我爸爸媽媽就我一個兒子,我不侍奉他們難道管你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你算什麼?!他們是生我養我的父母,你跟他們有得比嗎?!你對他們不敬比對我不好都嚴重,可是你偏偏要雞蛋碰石頭,硬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懂人情事故,多說也沒用,走吧!早離早解脫。」說著,伸手就去拉餘越。
「我不做孩子,不做啊!安雪,你救我啊,我不去啊!」被汪洋拽在手裡哪能擺脫得掉?!餘越不顧懷著孩子跪倒在地上,用可憐巴巴地眼神看向安雪。手亂抓亂揮的,把小客廳裡丟了個一團糟。
「我覺得你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這裡面可能是有誤會呢?!」沒看到是沒看到,可是看到了……真的好慘。安雪上前攔住汪洋,連忙把地上的餘越扶起來。
「你是不知道,這婆娘真他媽不是東西,再讓她在我們家多呆一天,我媽可能就要發心髒病了。三天兩頭氣我媽都是誇獎她了,她基本上是一天三吵,每吵都把我媽氣得要吐血。我家也不是大富人家,也不是開慈善堂的,可是她卻三天兩頭趁我不在就把錢往孃家拖。我沒嫌她孃家窮,可是窮得窮得有骨氣啊!人家給可以要,人家不給怎麼能強行搶呢?!」
「你講不講道理啊!那是人情錢,又不是沒道理的錢!怎麼趕人情你也小氣啊!」餘越本就長得不漂亮,這下哭得沒有人樣了。
「你要趕人情你自己趕啊!用我的錢,挺會打算的。你沒結婚的時候,會趕這麼大的人情嗎?!」
「可是我結婚啦!我趕人情大,你也有面子啊!」
「謝謝你了,我不要這面子。」
「那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憑什麼讓你掃地出門啊!你得賠償我!」
「你要多少?!」終於,汪洋的手鬆了,輕蔑地看著餘越一笑。
「五十萬!」餘越想也沒有想就脫口而出。
「看、看到了吧!這就是這個賤女人的真實嘴臉,別說五十萬,五塊也沒有!」說著,又去扯餘越。
「就算去醫院你們也好好的去啊!這樣容易出問題的。」餘越不肯走,汪洋把她拖著走,餘越乾脆在地上耍起賴來,她還大著肚子呢!安雪真是急出滿腦門子的汗來,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對冤家了呢?!
「你管得太多了!」說著,大胳膊一揮,重重向安雪打去。
「哎呀!」安雪完全沒有想到汪洋會向她出手,「砰」的一聲摔到地上,而頭正好撞到牆面,胳膊肘兒去撐地也給摔了皮,屁股坐到地上一動也不能再動。
汪洋回頭,但、沒有管她,依然把餘越拖出門去……
好疼!安雪張大嘴巴半天也回不過神來……
自從孩子掉了以後,她的臉色一直不好看,人也瘦了。不在是不在,可是在怡景,他就得盡全力多照顧她一分鐘。
一大早的,雷從光親自煮了紅棗香糯粥,買了熱乎乎地蛋撻,這才開車往她那裡趕去。
送,他真做不出來。想象如果自己買一大束捧在懷裡的樣子,實在是太白痴了。送粥也算是追吧!這樣更實惠一點。能吃嗎?!難填飽肚子嗎?!
想到這裡,雷從光忍不住偷偷一笑,甚至可以猜想出安雪一大早還未起床被他敲門聲叫醒,然後接到他親手煮得粥時那激動得半死的樣子。
有車就是方便,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樓下。
心情不錯的提著食盒上樓,剛出電梯卻發現她家的大門並沒有關,而且滿地都是一片的狼藉……
怎麼了?!出事了?!難道昨天進強盜了?!
心裡一慌,連忙衝了進去,客廳裡卻空空如也。
「暖暖!暖暖……」把食盒往地上一砸,蛋撻和熱粥淌了一滿地,大聲地衝入開著房間門的兩個房間裡。
「我在這裡……」雷從光衝過頭了,其實安雪就在大門邊邊。捂著後腦勺摔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地依然保持著剛剛摔下去的姿勢,因為一動就疼得讓她真咧嘴。
「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報警?!」連忙又折了回來,伸手就要去扶安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