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在等你啊!」聳了聳鼻冀,安雪實話實說,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滾落出來。「走,換衣服,然後帶你出去吃東西。」來到臥室,把安雪放到床心,然後將她的衣服遞給她。
「幾點了,外面還有東西吃嗎?!」有些沒睡醒的樣子,任雷從光像對待孩子一樣為自己穿著衣服。
「怡景是不夜城,半夜都有地方吃東西,你不知道?!那、今天帶你出去吃點好的。」說話間,已把安雪收拾妥當,然後胡亂理了理她的頭髮,拉她出門。
其實這一整天,他也沒吃什麼東西……
「不出去了吧!冰箱裡還有面條和火腿,我下兩碗麵將就一下就好了。」這大半夜還跑出去吃東西,安雪還真是頭一回。
「不準將就!你給我記好了,再不許將就!!也不許提‘將就’兩個字!!」明明態度很好的雷從光,忽然聲音提高了八度。他實在是受不了「將就」這兩個字,一聽就讓他頭疼。
安雪被嚇了一跳,最後一點瞌睡也被完全嚇跑了。怎麼了?!不能用麵條將就就不能用麵條將就,也不用發這麼大的火吧!
不過,安雪馬上明白過來,他一定不是指的麵條,他說的……一定另有所指。
而且她可以肯定,他今天去見他爸爸一定不怎麼順利,不然也不會大半夜才回來,也不會一聽用麵條「將就」就暴跳如雷。
不過她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用麵條將就呢?!以前他從來不吃麵條,不用麵條將就的嗎?!那他冰箱裡,怎麼會有面條的存在呢?!只是做做樣子的?!
不過,她哪裡敢問他,哪裡敢現在在他面前哆嗦?!
低著頭,任他拉著她的手,步入他的車裡。
車子在寬大的馬路上滑行,進入商業區後人流還是多了起來,看來怡景真的是一座不夜城,這個時候還有這麼多的人都不睡覺的。
帶她來到一家高檔的麵館,坐下,也不問安雪吃什麼,就點了兩碗雜醬麵、一盤香菜扮牛肉、一份鹽水生、一碟涼拌海帶絲。
這些東西一聽就比較合胃口,只是安雪不明白,不在家裡吃麵條,為什麼又到外面吃麵條。難道在家裡吃麵條就是將就,在外面吃麵條就不叫將就?!
「吃過這裡的雜醬麵嗎?!」服務生把點餐都端了上來,雷從光取了筷子後問安雪。
「我在外面吃東西都少,更不會半夜來這裡吃麵啊!」也取了筷子,雷從光點的單,她當然是應該抬莊的。
「笨女人,這裡不是隻半夜才開店,白天也營業的。看,二十四小時營業。」指了指門口的掛牌,雷從光搖了搖頭。
「這個……怎麼吃啊!」面對桌面上服務生端過來大大小小的碟,安雪為了難。
如果桌對面坐的是別人,安雪一定不會問,而是看著別人怎麼操作然後自己學著操作。但、對面是雷從光,她完全信任的雷從光,在他面前,她沒覺得有什麼丟人的。
「依口味來的。我除了不加尖椒以外,然後都加進去。」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一樣,雷從光並沒有笑話安雪的「無知」,而是當著她的面手把手教她。是的,他要從現在開始調教她,讓她學會吃、學會玩、學會所有所有以前她不會的東西。更要讓她融入他的家族裡去,不讓任何人笑話她。
「哦!」安雪也學著雷從光的樣子,把面前的小碟除了尖辣以外都倒進麵碗裡。
「我不吃尖椒,你可以吃一點,這個沒必要學我。」雷從光解釋著,這個不爭氣的學生,什麼也沒學會,就學會抄襲了。
「我也不吃尖椒啊!我有咽炎,一吃就咳嗽。」這確實是她自己的口味,她從不挑食,可是尖椒這個東西她是真的不敢嘗試,每一次嘗試都會換來好長時間的咳嗽。
「哦?!那、現在學我的樣子攪動,一定要攪得色澤均勻漂亮。」說著,雷從光開始用筷子在自己碗裡攪拌了起來。
安雪看了看,像個認真的學生一樣校仿。
吃麵而已,用這麼複雜嗎?!用加這麼多東西嗎?!
可是、他讓她學,她就學。
色澤慢慢變成金黃色,而且芝麻醬的香味也是越攪越香濃……
「吃一口。」到了時機,雷從光這才又命令。
「很好吃呢!」吃了一小口,安雪忍不住驚呼。
雷從光略為有些得意地一笑,然後也低頭吃麵。
「老雷,你喜歡吃這種面啊!以後我學著做啊!」高興之餘,安雪忍不住話也多了起來。她很有做飯的天賦,而且這種面並不算太難,只要把佐料準備充足就行了。
「我們家不缺保姆。」抬頭看著安雪那眉飛色舞的樣子,雷從光卻低低地回了一句。
是的,他們家不缺保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只要有錢,他可以找到不同要求的保姆。
只是,以前他很喜歡的一個優點,在他的家人眼裡卻什麼也不是,甚至讓她有些蒙羞,這是讓他無法忍受的。他現在想把她努力變成樊麗娟,變成一個懂得生活懂得享受的女人,變成家裡人都可以接受的形象。
安雪愣住了,這話、真熟悉啊!
對了,是他奶奶說過的,那次羞辱她時說過的……
可是……奶奶說她能忍受,他說、叫她怎麼忍受?!
他是她最愛的人啊!他怎麼也可以看不起她呢?!而她肯為他煮麵條,也全是因為愛他啊!她怎麼不煮給別人吃呢?!難道他這也不明白?!
「看什麼看,我們家不缺保姆,以後你不用再做飯,想吃什麼我帶你出來吃。」即使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安雪委屈地目光,雷從光依然低頭吃著面。
明明很美味的東西頓時淡而無味,安雪真不知道要不要把品裡的麵條嚥下去。
「咳、咳……」忍不住咳嗽起來,然後用紙巾擋在嘴前吐出麵條。
「怎麼了?!」把熱茶推過去,雷從光不解地看著她。
「被辣味嗆住了。」咳了好一會兒終於止住,安雪接過熱茶抿了幾口放下。
被辣味嗆住了?!她並沒有放尖椒,更沒有放什麼辣味進去啊!很明顯,他剛才的話傷到她了。可是他寧願自己一再傷她,也不願意看到其他人傷她一分。今天她承受不了他的傷害,明天如何承受別人對她的傷害呢?!
「快吃,明天我還要趕回南湖。」繼續吃東西,間歇中丟出一句話來。
「明天?!明天什麼時候走?!」明天就走啦?!是啊!明天是週末了,他週一要上班呢!怎麼能不走呢?!
「明天睡遲一點,中午吃了飯就走。週一我還有個會,明天晚上我要熟悉一下講話稿。」其實、雷從光在會上講話從來不需要講話稿的,只是……
「哦!」不知道怎麼的,他對她很好,可是她怎麼覺得這麼壓抑呢?!他們之間似乎有些不同了,可是哪裡不同?!她又說不上來。
「那、我搬家怎麼辦?!你不幫我啦?!」以前她累死也是該她受累,誰讓她是一個人呢?!可是現在她有雷從光了啊!還要讓她一個人搬家嗎?!
「你現在跟餘越住一起,我怎麼幫?!這樣的女人,讓她看到,她又四處亂講話了。我們不到結婚以後,最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你也沒有什麼行李,不就是一些衣服嗎?!一次拿不了就分兩次,兩次拿不了就分三次。對了,你身份證呢?!」說話間,雜醬麵已吃的差不多了。原本他以為他吃不下的,沒想到跟安雪這樣對坐著邊說邊吃,他還真是吃了不少呢!
「身份證?!在我這裡啊!」說著,安雪從小包裡取出錢包,這才把身份證拿出來。
「你這錢包是什麼時候買的?!」雷從光接過身份證,但、那錢包的光彩還是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
「哦!秘書長出國買回來的禮物,然後姜主任說他家裡沒有人用得上,就轉送給我了。」
「把錢包給我看看。」說著,把安雪的錢包也拿了過來。當他看到金屬鏈上刻著的「miumiu」時,雷從光眉頭一鎖地側過臉去。
「怎麼了?!」一個錢包而已,他該不會又生氣了吧!現在雷從光的脾氣就好像火山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又忽然爆發出來。
「你怎麼這麼白痴?!你知道這個錢包多少錢嗎?!如果你真喜歡,你不會向我要嗎?!明天把錢包還給姜主任!」「砰」的一聲把錢包拍到桌面上,雷從光真是對她無語了。那個離異的老男人百分之百對她有意思,可是她竟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裝白痴還是真白痴?!這麼貴重的禮物也收?!他送她的香水也沒這麼貴呢!
「你一定是看錯了,秘書長給每個人都帶禮物了,如果很貴他怎麼會帶得起?!再說,人家送我的,我又還回去,讓人家怎麼想?!人家是我領導呢!」安雪嘟起嘴,都不知道怎麼說好了。還想要請教他怎麼與辦公室同事相處,他卻總教她去破壞與同事們之間的關係。
「我讓你還回去,如果你聽不懂的話……」用什麼威脅她呢?!其實,他根本沒什麼東西威脅她。在他們之間,他一向都是用強權取勝的:「總之跟我還會去!」
聲音又是提高了不少,引得麵館其他人都轉頭看過來。
「還就還嘛!這麼大聲做什麼?!」看到自己成了別人的焦點,安雪真是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你戶口薄呢?!是在南湖還是在你自己手裡?!」雷從光不得不降低聲音,繼續問道。
「我的戶口是單獨的,不在我自己家上,也不在鄭餘他們家上。」吃不下了,雖然並沒有吃太多,還是吃不下了。取了紙巾擦了擦嘴,留了大半碗香噴噴地面條。
「明天記得給我。」看了看安雪的碗,知道、她並沒有吃飽,而是被他喝住了。
「戶口薄沒帶身上,你要我身份證和戶口薄做什麼?!」房子都買過了,要這個做什麼呢?!
「下週五我想辦法提前回來,然後帶你去辦證。」喝了一口熱茶,其實今天的面味道真是不錯,特別是在餓了一整天的情況下吃,真是特別美味。
把安雪的麵碗端過來,又低頭吃了起來。
「辦、辦證?!你爸爸同意了?!」安雪大驚,但、看到雷從光胃口極好的樣子,似信非信地看著他。
「你是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你要搞清楚,你嫁的人是我!」說著,幾大口把剩下的麵條全部吃完,叫來服務生買單。
等等!他們要結婚了?!
可是,她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呢?!就好像做夢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