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奶香
「有個交警朋友告訴我,剛剛在北環山腳處發生了一起車禍,是你的車型。」收起手機,裝作不經意地說道。
「什麼?!」刷的起身,連忙取了衣服套上,急急就往外走去。
是的,他知道她有個交警同學,以前她無證學車的時候常找他放車。他更清楚整個怡景與他同一款車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前妻雷從芬,這兩輛車都是結婚時他買的。可是按道理說,她與兒子已離開一小時了,怎麼他沒收到任何訊息?!但、他清楚周雪在這種事情上,肯定不會開玩笑的。
飛快跑入車裡,然後驅車往外駛去,完全不管房子裡的周雪。
胸口一陣的亂跳,不然怎麼今天心裡總想著她呢?!不然怎麼今天總是睡不著呢?!不然今天、此刻眼皮一直在跳呢……
當車子一直趕到北環山腳處時,並沒有看到什麼嚴重的車禍,也沒有看到一個交警的影子,難道是她騙他?!
心裡不由一惱,這個總說謊的女人……
但依然不放心,取出電話打給雷從芬,可是一段電話盲音響完,仍然沒有人接通。
如果電話通了他還會輕鬆一點,哪怕是聽她兇他兩句也會好一點,可是、越是不接越讓他心慌……
難道那個女人沒說謊,是真的出事了?!
再打,電話還是不接……
真想把手機給砸掉!!
想了想,然後打給自己的助理:「幫我查一下,北環山腳下是不是有過車禍。」
然後扣上電話,車子就停在山腳邊等訊息。
助理果然辦事神速,不一會兒就打來電話:「夏總,您前妻的車在四十分鐘前出了故障,現在人已經在省直第一醫院,車子已拖入維修站。」
收線,連忙往醫院趕去。
進入醫院外科,直接找到急診室……
剛到門口,只見急診室的門被推開,樊達護著胳膊已打好石肓的雷從芬從裡面走了出來。
「升升呢?!」雷從芬一臉蒼白的縮在樊達懷裡,似乎是受到過極度的驚嚇般的弱弱問道。
「我擔心他不肯一個人在家裡,讓人送他去安雪那裡了。」樊達護著雷從芬,聲音不大卻足以能讓一邊的夏青聽到。
兩個人剛走出來,抬頭便看到一邊的夏青,一時之間彼此都有些尷尬。
記得雷從芬與他結婚的時候,他一個人在酒吧裡喝了通宵,根本就沒去。今天、算是樊達第一次面對夏青,雖然早就從報紙雜誌上看到過他的尊容,可是像今天這樣面對面的站在一起還真的是第一次。
夏青當然是認識樊達的,在怡景有錢人的圈子當中,他肯定是一顆最為耀眼的明星,因為他的年紀最小,而資產卻並不「小」。
一個是前夫,一個是現任老公,雷從芬本就言語清淡,此刻、更是沒有一句話……
「我聽說你出事了。」僵持片刻,稍顯年長的夏青還是先開口。怪不得他沒有得到訊息,看來,只是一次小意外而已。不過,即使是小意外,她、也受到了傷害,這肯定是他不能接受的。
「謝謝。只是一個小事故。不過如果讓我知道誰是這次事故的兇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不等雷從芬開口,樊達卻「禮貌」又帶著不客氣的說道。
「什麼意思?!」第一次見面,他竟然就這樣的不客氣,一方面知道他素質並不高,另一方面也惹怒了他。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有什麼資本在這裡神氣活現的?!短暫言語中,兩個男人的戰火傾刻間被點燃。
「她的車剎車片出了問題,而車子每週我都會讓人檢查一次,上一次檢查過就一直鎖在我們的車庫裡沒動。今天我們剛從北京回來,只是去了你那裡一下,你說、這事跟誰有關?!」他永遠是根刺,深深紮在他的心裡。現在、他主動送上門來,他當然不願意輕意放過他。
「如果事故真的因什麼人而起,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他!」貌似他真有被懷疑的條件,只不過……他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行了,不過是一次意外,好累,我想回去休息。」這兩個人的火藥味已讓雷從芬嗅了出來,她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這才轉身想要離開。
「從芬,你受傷了,要不要我把升升接過來住幾天?!」夏青上前幾步叫住她,他最大的法碼就是孩子,他最好的理由也是孩子。
「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沒事。」雷從芬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與樊達消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
一路上沉默不語,氣氛顯得異常沉悶。
樊達想說點什麼,可是、平時那樣嘻鬧的一個人,在見了夏青以後,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的空白,半點頭緒都沒有。
雷從芬也想說點什麼,可是、說什麼呢?!解釋夏青的事情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說他似乎又是有意的迴避,特別是他今天出現在醫院裡顯得極為曖昧……
真的,二婚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大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以前她只是擔心自己容顏不在,擔心她的過往給他帶來的壓力,不想、現在一個又一個新問題冒了出來。
社會輿論、要不要孩子、夏青的出現……
撫起額頭靠到車窗邊,覺得自己千言萬語卻是開不了口。
一隻大手伸過來拍了拍她的大腿,力度不大、卻足夠分量,讓雷從芬抬頭往他看去。
他依然在認真開車,只是那俊美的側臉更顯剛毅,那微微皺著的眉頭似乎是在告訴她,從頭到尾、永遠永遠、他都不會放棄。
「其實我不太想升升中途轉學。」想了想,雷從芬這才開口。
「春節過後,正好是下學期。找好學校,找好老師,一定沒有什麼大的問題。而且你爸爸媽媽在那裡,他有外公外婆肯定就不會覺得環境陌生。」這個問題他早就考慮過了,根本無需讓她操心的。
「明天我就貼店子轉讓吧!累了,不想做事了。」長長舒了一口氣,雷從芬低低地說道。
「怎麼了?!是想退休給我生寶寶?!」樊達一笑,偷偷瞄了雷從芬一眼。
這絕對不是樊達第一次提了,而雷從芬也沒有了以前的緊張與不安,只是淡淡地把臉轉向車窗外。
升升已經夠苦的了,難道……
真的,她不是一個好媽媽,絕對不是……
如果當年她再堅持一點,升升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不用受這些苦。如果當年她不再堅持一點,升升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不用在「兩個」爸爸中間「混江湖。」
「如果是兒子叫樊華,如果是女兒叫樊,怎麼樣?!」見雷從芬不答,樊達又問。
真的,特別希望那些避孕藥都失效,可是……
「太土了。」側目,忽然很想哭。
樊達多優秀啊!可是怎麼能因為她的退縮而讓他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如果讓她生,她又哪裡去找勇氣呢?!
「從芬,許多事情都不是數學,都沒有可以運用的公式,沒法算出正確的結果。我們必須去做,去嘗試,才知道結果是好還是不好。譬如說當初如果你一直在計算結果,那現在我們還是沒走到一起,你又怎麼能嘗試到我們在一起的美好呢?!」到了家,樊達下車為雷從芬拉開車門。
「你覺得很好嗎?!」說實話,剛結婚那個月很好,可是後來……那些閒言碎語風湧而至的時候,她真的有些崩潰了。
「怎麼不好?!等我們春節過後都到北京以後,咱們做一對隱居的神仙眷侶,有什麼不好?!」扶著她的肩膀,樊達心裡……也是一片的沉重。
自從她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後,她總是這樣魂不守舍、言不達意、忐忑不安……
他很想為她承擔下來,可是、她總是放不開。
從安雪家裡出來,餘越跟程露挽著胳膊走著。
「今天安雪說小傢伙不在,她不準備請滿月酒,結果又讓我省了。」結婚她就沒請她,生兒子又不做滿月還是不請她,看來她還真把安雪這份人情債給逃脫了。不過很奇怪,這反讓餘越有些很奇怪的感覺。
「能省你還不高興?!」這個餘越真奇怪,平時小氣的跟什麼似的,可是對安雪……她似乎很大方,這讓程露心有不爽。
「那倒不是,而是……對了,你說周雪到底是什麼人?!安雪的姑姐也就是雷市長的姐姐,她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害人?!而且我剛才看到她本人,覺得她頂多就是很清高的樣子,但、並不像壞人。」回憶了一下,兩個人邊走邊八卦。
「壞人臉上會寫壞人兩個字告訴你嗎?!」說實話,今天不過是因為以前朋友同學一場,所以應付一下場面而已。可是真沒想到會遇上像雷從芬這樣的人,又聽到周雪每天晚上的另一面……
「周雪的臉上其實也沒有寫好人和壞人,而且、她這麼一直憎恨一個人又不找人家說清楚,這算什麼?!我怎麼覺得像古時候後宮之爭用針扎布娃娃的感覺呢?!」把周雪一細想,只覺得全身發毛。
「人家的私事怎麼會跟你說?!你不要亂猜了。」說實話,與餘越這樣白痴的人交往確實是一件很省心的事情,可是她真的愉快嗎?!說不清,程露只覺得今天特別的冷。
「可是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你的情況我也都知道,就是她的情況永遠對所有人都是謎,這還不奇怪嗎?!我忽然覺得安雪就是內向一點,肯定沒有周雪說的那樣壞。真正把別人往壞處想的人是周雪,她故意挑撥我們鐵三角的關係。」餘越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完全沒有顧及程露的感受。
「你神經啊!當初可是你說周雪是心理輔導老師,她的話特別對,現在又說……」其實餘越說話哪來的份量,關鍵是她也覺得周雪說的特別對。「真的,我覺得我們真的應該冷靜下來,我覺得安雪不是壞人。起碼我跟她認識了兩年,一點也沒覺得她哪裡壞,怎麼遇上週雪,她就那麼壞了?!我看壞的人不是安雪,而是被周雪說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