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狠的對手夏青,不過、他向來是愈戰愈勇,這一點挑戰又算得了什麼?!「你……真的不在乎他?!」這一直是雷從芬心裡的疑問,有哪個男人不在乎女人的過去!?
「在乎,怎麼會不在乎。只是、我在乎的是他會不會傷害你,如果會,我一定跟他勢不兩立。」堅定地看著雷從芬,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算他做再大的官、做再大的生意,又有何用?!
雷從芬心裡一暖,其實跟他在一起,她還想那麼多做什麼?!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難道他的為人她還懷疑?!就算懷疑自己的信心,也不應該懷疑他的為人了。
門外,安雪已交完了費,呆呆地站在那裡。
其實他們比自己好啊!他們起碼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加上現在有了孩子,而她……
心裡的難過也沒人說,他總是離她那麼那麼的遠呢!
終於盼到了雷從光「批准」探親的日子。中午,他的司機已開著車到了樓下,安雪收拾好東西上車。
她是在湖區長大的,龍山她一次也沒去過,而且雷從光在那裡工作,當然滿路都是極期待的。
路程並不遠,只是一段的環山公路讓身體不好的她有些頭暈,一路上嘔吐了好多次……
「嫂子,沒事吧!」看著安雪把苦膽汁都要吐出來,司機也不得不多次下來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沒事。」她並不是第一次走山路,記得上一次上武當山,那個山更高更陡,可是也沒有事。這一次……恐怕是因為生產後身體一直沒有恢復,走了這麼一點山路就吐的跟什麼似的。
「雷市長剛剛打電話過來催了,問我們到哪裡了。再堅持一下,還有半小時就可以到了。」司機取了紙巾遞給她,然後繼續跟她上車趕路。
終於,車子在一處小山莊停下,司機帶著安雪走入一間木製小閣樓間。只見二樓只有雷從光一個,就是渡假也帶著不少的檔案在批閱。
「雷市長,幫您把夫人接過來了。」司機敲了敲門,然後說了一聲就自行退下。
「坐一下,我馬上就好。」雷從光頭也沒抬,繼續批示著面前一大堆的檔案。
因為路上吐了好多次,安雪全身無力的坐下,安靜地在一邊等了起來。
開啟一邊的窗子,這個山莊坐落在半山腰,加上正值隆冬季節,漫山遍野的全是枯木和積雪,也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等著等著,不覺有些倦了,趴在窗臺上就眯著了。
山風習習,透過視窗慢慢的滲了進來,不經意的,安雪連打幾個大噴嚏。
「你呀!怎麼在這裡睡著了?!」雷從光起身,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到她的身上,然後為她關上窗子。
「你忙完沒有?!」安雪揉了揉有些塞住的鼻子,睜著睡眼看著雷從光。
這段時間他瘦了,是水土不服還是工作太操心了呢?!
「嗯,完了。走,還有一個小時吃飯,我們先去山上轉轉。」說著,把安雪冰涼的小手捂在他的手掌心,把自己的溫度傳送給她。
「嗯。」安雪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只要跟他在一起,哪裡都是天堂。
由他拖著,踩在凍的生緊的山路上,安雪眯起眼睛看向遠方。
天色有些暗了,山間灰濛濛的沒有一點生氣,不過、有雷從光在身邊,只覺得這山間的空氣比怡景強多了。
這座山並不高,一路無語,只是安靜地手託手的走著,漸漸地、離山頂越來越近。
想必是前幾天山頂上下過大雪,越是接近山頂地面的積雪越厚,將安雪的腳背都埋了進去。
「來,站過來,看下面。」說著,雷從光把安雪拉到一處山涯邊,指著遠處的城市給她看。
「這裡就是龍山?!」安雪順著他手指往下看去,只見一片的城市群星羅棋佈的點綴于山間,居高臨下的感覺不由讓人覺得心胸開拓。
「嗯。龍山。你老公可能要工作多年的地方。」雷從龍點了點頭,爾後背起手也跟安雪一起往下看去。
「要工作多年?!」不解地看著他,上一次在南湖不是隻工作了一年就回城了嗎?!這一次,跟上一次又有什麼不同呢!?
「是啊!書記很年輕,也是剛來沒多久,不可能很快離開。我也是剛來,要動、也肯定是書記先動,所以,我可能要在這裡工作很久了。」雷從光深吸一口氣,微微觸起了眉心。
現在老婆有了,孩子有了,家有了,心思、自然是完全的放在工作上了。
「如果是這樣,你能不能把我調過來?!我不想跟你兩地分居,這樣兩地掛著讓我覺得好累。」反正山頂上沒有人,安雪靠在雷從光的肩膀上。在她心裡這裡沒有雷市長,只有她的老公。
「就算你過來,我們以後還是要回怡景的。再說,這裡離怡景不遠,我們每週都可以見面。而且這裡的氣候你還需要時間適應,現在你的身體這麼差,怎麼適應?!你的父母、弟弟都在怡景,你過來跟我受什麼苦呢?!」雷從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哪裡不想讓她天天跟著自己?!不說別的,每天能吃上她做上的飯菜,晚上有個人暖被子,這於他來說,都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老雷,我們一家三口人,一人在一個地方,我們到底在追求什麼?!」真的,她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了。以前,她一直以為她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有丈夫有孩子。現在有了,可是都不在身邊,是為什麼呢?!
「人生很短暫,人活一輩子總得在這地球上留些痕跡。如果我們只是追求小家的幸福,等我們有一天百年老去的時候,還有誰會記得我們呢?!我不求別人記得我們,但我們為這個地方做出了貢獻,只求死的時候問心無愧。」依然目光深重的看著遠處,雷從光的聲音深沉。
真的,在認識雷從光以前,安雪就是一個生活在自己小世界裡的人。從來沒有害人之心,但、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想為別人做過什麼。
聽了雷從光的一席話,她覺得她又有了鬥志。雷從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的高大,他除了是她的另一半以外,更是她的導師、引路人,能在生活中給她指明正確的道路。
就算這輩子她永遠做不出什麼風功偉績,但因為她是他的妻子,她也覺得是無尚光榮的。
正一起看著蜿蜒的群山,雷從光的手機響了起來:「雷市長,到吃飯時間了。」
「嗯,來了。」掛掉電話,拉著安雪下山。
「走動了一下,我不冷了。」脫下外套要還給雷從光,雷從光卻不依。
「聽話,你身體差一些,多穿一點。你看,今天就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臉色就這麼差了。」把外套重新套在她的肩頭,然後直接摟住她下山,生怕她會在這積雪路上摔倒。
本來想開口跟他提孩子的事情,可是、還是沒開。
不知道怎麼的,在雷從光的面前,一跟他提私事就覺得羞愧萬分。
吃過飯,晚上真的有篝火晚會,可是今天的安雪卻沒有一點跳舞的興致。跟雷從光坐在一邊的觀眾席裡,靜靜地注視著熱鬧的舞會場。
一週相聚一次其實好很不錯的呢……
「嫂子,跟我們一起跳啊!」期間,有幾個年輕人討好雷從光,卻是拉安雪。
「不了,你們跳吧!」只想陪雷從光坐坐就好,並不想真的怎樣瘋鬧。安雪靦腆的一笑,拒絕他們的要求。
「來,我陪你跳。」雷從光起身,上一次她在武當山的時候不是很瘋的嗎?!這個時候怎麼……低頭一笑,她是在等他的邀請吧!
「你?!」他會當著他的下屬跳舞嗎?!而且還是跳這樣歡快的舞?!
不過、他都敢,她有什麼不敢的!?
跟著他一起來到舞池,隨著大家的腳步飛旋了起來。
今天很奇怪,兩個人的話都不多,只是經常的相視而笑。由他拉著她的手,與人群一起轉啊轉啊……
安雪只覺得,如果這一瞬便是永遠該多好……
「老雷,你還記得武當山上,那個老道士跟你說過的話麼?!」這個問題她問過的,可是他卻一直沒有正面回答。此情此景像極了那天,安雪忍不住再一次問道。
「真想聽?!」其實也不是故意的隱瞞,不知道怎麼的以前就是沒說出來過。
「嗯!想聽。」有小迷信之稱呢!怎麼會對這個不感興趣?!
「他說你有旺夫相,誰娶你誰會走大運。如果我娶你,不僅可以官運亨通、得子得福,而且還可以免於大災。」他從來不信這些東西的,可是現在、真的信了。
如果那次安鄉的抗洪分洪她不在,恐怕他早已真的葬身洪水裡了,哪裡有今日的他?!
如果沒有娶她,現在他還是一個人吧,哪裡會有兒子?!
如果沒有她這樣好的性格,一直充當著賢內助的姿態,他又怎麼會這般安心工作,在工作中取得成績?!
所以,那個道士的話他真是深信不疑。
「你騙我!」其實很滿意答案,但、安雪害羞的一笑,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那你摸摸我的鼻子,看有沒有長長。」雷從光低低一笑,把安雪的小手真的搭到他的鼻子上。
「討厭!學我說話!」這話以前是安雪說過的,沒想到、他又記得。安雪淺淺一笑,更是羞紅了臉。許許多多不經意的話,他竟然都記得……
晚上玩到好晚才回房間休息,第二天一早雷從光便已去了辦公室,獨留她一個人在房間裡。
今天是週五,晚上他又可以陪她了。
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可是安雪也賴在床上不想起床。他不在,她起來做什麼呢?!
一段音樂聲響起,安雪取過手機。一看來電,心裡不由一緊,竟然是北京雷家的號碼。
連忙接通:「媽。」
「安雪,思捷病了。」沒有多一句的客套話,雷媽媽直奔主題。
「啊?!他怎麼了?!」心裡一驚,北京那樣好的醫療條件,專職的保育員,兒子怎麼還是病了呢?!
「肺炎,已經入院了,打了兩天針還在發燒。醫生說冬季是小兒肺炎的高發季節,至少要掛一週的吊瓶,這個病是一個過程,不用太著急。可是我還是考慮著,你能不能過來,他現在哭鬧的厲害,我猜他肯定是在想媽媽。」
入院兩天,今天才告訴她?!
看來,兒子一定是病的不輕,不然他們根本就沒打算告訴她。昨天中午還給雷媽媽打過電話,當時她只是說兒子睡了,並沒有告訴她兒子在生病呢!
「我馬上過來。」來不及多想,掛了電話連忙收拾行李。
她很不習慣山路,可是龍山沒有去北京的直班,她必須先回怡景再去北京……
跟雷從光說明了情況,讓他派車送她回怡景。來不及跟孃家說明事情經過,便連忙又趕往北京……
一顆心一直被提的老高,心裡無數便的念著,兒子、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