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陳斐感知到異常的，估計就是時間。
這裡的時間流速有些不太正常，但因為沒有參照物，陳斐也說不清楚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加快還是減慢，亦或是其他的情況。
陳斐身形閃動，出現在下方的陸地上。
陳斐雙腳剛剛站穩，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前方。那身影猶如一直都在那裡，彷彿只是陳斐自己剛才沒看見。
前方的身影緩緩抬起頭看向陳斐，本是無神的雙眼開始聚焦，接著磅礴的天道之力驟然灌注在這道身影身上，其中一條天道之力明顯達到了九大天道的層次。
「前輩是濤族至尊？」陳斐看著這道身影，突然神情微動，想起了在虛空本源中所見。
濤族，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內的一個至尊種族。
濤族最巔峰鼎盛之時，族內最強者達到了九階後期。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直接滅族，從此歸墟界內只留有一些濤族的痕跡。
濤族這個至尊種族，除了自身實力不俗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醉心在音律上。
對於音律的熱愛，甚至超過了對修為境界的追求。
如今歸墟界內，還流傳不少濤族創造出的音樂旋律，只是很少有修行者知曉，這是來自不知道多少萬年之前的濤族所作。
陳斐沒想到，竟然在這成仙路上，看見消逝了的濤族至尊境。並且這成仙路，還將這濤族至尊境的修為，給強行提升到了道祖層次。
「沒想到歸墟界內，還有記得我濤族的強者。」
聽到陳斐的話，司空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接著一把薄如蟬翼的細劍出現在司空姜的手中。
「想要在成仙路上走下去，必須先過老夫這一關。不知閣下是想文鬥，還是武鬥？」司空姜輕彈手中的細劍，一道清脆的聲音震盪開。
「何為文鬥，又何為武鬥？」陳斐有些好奇道。
「文鬥，就與老夫比拼一番音律上的見解，讓老夫心服口服，這關就算閣下過了。至於武鬥，自然是手上見真章了。」司空姜沉聲道。
「如果在下中途認輸，可否離開？」陳斐問道。
「選文鬥，認輸可以離開。選武鬥，至死方休！」司空姜的眼中放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陳斐神情微動，看來那些普通的九階巔峰進來，只要不是頭硬的選武鬥，即便是輸了，也有機會留下一命。
如果每個從歷史長河中走出的強者，都賦予強力天道，普通的九階巔峰其實只能選擇文鬥這一條路。
這成仙路倒是有些意思，竟然還留有這樣不同的選擇餘地出來。
或者說，依照歸墟界的本能，只要在歸墟界存在過的百藝，可能都有價值，而並非純粹只有一條武道之路。
「閣下可想好選什麼？」司空姜目光盯著陳斐道。
「武鬥！」陳斐臉上帶著笑容道。
陳斐哪裡會什麼音律，百藝當中，陳斐如今最擅長的是陣勢，接著就是煉丹了。甚至是鍛造兵刃，陳斐用的都是大力出奇跡的那條路。
如果比個陣勢，陳斐還有點興趣，至於其他，就算了。
「如閣下所願！」
司空姜的神情一下變得冷漠，接著身形閃動，已然出現在陳斐面前，磅礴的天道之力瞬間衝向陳斐。
司空姜在這成仙路上覆活一時，除了最開始有欣喜，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隨著知道自己的使命，司空姜只剩下無盡的怨恨。
因為他是真死了，如今的復活是假的，等會無論勝敗，司空姜還是會化作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根本沒有機會真的復活到當下。
明明將他從歷史長河中摘出，卻又告訴他這個只是曇一現，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不來感恩，唯有怨恨。
司空姜怨恨當年滅濤族的強者，也怨恨周圍所有的一切。
陳斐抬頭看著司空姜，看見了司空姜眼中那想要毀滅一切的眼神。陳斐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對方的怨恨從何而來。
對於司空姜而言，眼前的一切確實很殘忍。
但，這跟他陳斐又有什麼關係，又不是陳斐將司空姜拉到這裡來的。
陳斐右手握拳，驟然向前踏出一步，連乾元劍都不用，直接一拳打出。
「轟！」
拳鋒所向，司空姜的身軀在半空一滯，接著化作飛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