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帝國的黎明》小說信息

第353章 炎涼幾度改(2)(第2頁,共2頁)

字體:

「只有順從長生天的旨意,我們才能獲勝!」伯升豁有些憐憫地看著邱天瑞。「這個人完全被仇恨矇蔽了靈識,但願長生天拯救他的靈魂。」他又喝了口茶葉,思索起退軍的路線。那支斥候騎兵無疑是在等待一支夏國大軍。假如這支大軍真的存在的話,蔑爾勃的騎兵就要及時行動起來,一直向南,將他甩開。如果這支斥候仍然不識好歹地跟在後面,就可以給他們一個教訓。騷擾安北軍司的腹地,只是伯升豁計劃的第一步而已。邱天瑞則惡狠狠地盯著伯升豁,恨不得抽出腰刀來,一刀捅了這個蠻子。

趙行德面色嚴峻地看著城下,高高的旗杆上,掛著漢軍老將呂奎的頭顱。千里鏡的視野裡,老將軍鬚髮蒼然,帶著點點鮮血,卻是怒目圓睜,想必在臨死之前還在戰鬥。在旗杆下面,被俘獲漢軍被押著一排排跪在地上,十幾個人向城頭大聲的威嚇勸降。不知遼軍用了什麼法子攻克了鐵山堡。城頭目睹這一幕的漢軍,有人目眥盡裂,有人臉色凝重,有人卻露出了懼色。整個遼東半島,南山城,已經成為一座孤城。

似乎是有意炫耀戰果,又似乎要讓城頭的人聽得清楚,遼軍的炮壘難得停止了炮擊。連日來一直持續不斷的攻城也暫停。遼軍不知從哪裡找人做了篇勸降的文章,幾十個人在城下一起反覆大聲地念叨,彷彿蒼蠅一樣嗡嗡嗡地不停,令趙行德在悲憤中平生出幾分煩躁。

「取幅白布來!」他沉聲喝道。

童雲傑心中一沉,無論古今,白布通常都是投降所用。以趙德的為人,怎能行如此之事。而簡騁、馬睿、劉志堅等將,心中也微感奇怪。沒過多久,軍卒將一大幅白布送了上來,趙行德將它鋪在桌案上,用硃筆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戰」字。因為字型極大,筆畫顯得極為纖細,字型還有些斷斷續續。寫完之後,趙行德皺了皺眉頭,咬破了食指,將幾滴的鮮血濺落下去,恰好在「戰」字的起筆一豎之上,侵染出一朵朵的紅色。

「趙將軍!」杜吹角急道。

「無妨!」趙行德擺手道,「呂老將軍九泉之下有知,我等雖不能立時為他報仇雪恨,但只要一口氣在,就要和遼賊血戰到底!」他身子往旁邊一讓,沉聲道,「你等若有心的,也來祭奠一番吧。」

「我來!」

一股熱氣上湧,童雲傑當即當即推開了眾人,用小刀割破手指,也滴了幾滴在那戰字上面。緊接著,劉志堅、簡騁、杜吹角等將紛紛上前,到後來,百夫長、十夫長、乃至普通軍卒為深為感動,挨著順序,一個一個地走到這白布之前,歃血為誓,將與遼軍血戰到底。

南山城頭,鮮血淋漓的「戰」字大旗在北風中招展不停。守城的漢軍在悲憤之餘,士氣大振,而遼軍望見了後,則氣為之奪。城下那些勸降的面面相覷,唸白也有氣無力,沒多久便被叫了回去了。片刻之後,遼軍的火炮再度轟鳴起來,一隊隊步卒推著盾車,扛著雲梯結陣而前,戰場上處處燃起的濃煙蔽日,而那些鐵山堡陷落後被俘的漢軍,則被強迫揹負這土囊,走在遼軍步卒的最前面。

在遼軍攻城的步隊之中,藏著一百多部水龍車。工匠營總管葛魯是第一次上陣,走在水龍車旁邊,耳聽得炮火轟鳴,死傷者的慘叫,他心裡直打鼓,惴惴不安地望著南山城頭。南山城牆高三丈多,敵臺更高一些,遼軍水龍車噴出的水柱勉強能越過城牆,但這樣一來,水龍車就必須推到城牆下三十步之內的地方。這完全在南山城炮火的籠罩之內。

葛魯聽出陣的步卒說起城下彈雨的猛烈後,差點將臉都悔綠了。他原沒想這麼多,事到臨頭,想要提高水龍的射程又談何容易。水龍車主體都是木質,水箱,手柄,活塞等重要構件,改動的餘地極小。工匠還是那些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將射程提高了一點點而已。最後不得已,葛魯不得不死馬當做活馬醫,狐假虎威,亮出都統大人的牌子,讓步軍推著盾車在水龍車兩邊,應付射過來的霰彈子。後面還要一大隊步軍揹著水囊,為水箱續水。即便如此,還只能在城頭完全被煙塵瀰漫了之後,他才敢發射水龍。否則,城上的漢軍換用圓鐵實心彈,莫說是三十步,三百步外也能輕易擊毀了這水龍車。

步軍的軍官也不是省油的燈。聲言因為水龍車極容易壞,操作的時候,需要工匠在旁邊盯著,隨壞隨修。蕭塔赤竟然也準了。這麼一來,原本不用上陣的工匠,被迫要跟著步軍衝到城牆三十步以內。這幾天,葛魯的十八輩祖宗被工匠們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