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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館長請假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一聽說他倆要「休假出去走走」,館長二話不說就批了假條,甚至還主動給了他們帶薪假期。這讓槿知和莊衝從館長辦公室走出來時,內心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殊不知,自從上次的計算機異常事件後,館長一直擔心這兩個下屬,腦子不要出了什麼問題。所以現在他們要休假,他當然百般贊成,希望他們能散散心,不要再往歪路發展了。
既然假期已定,槿知是個利落性格,莊衝更是「自由男兒」。所以兩人乾脆定了第二天的動車票,說走就走。
火車從江城出發,開往依嵐山所在的g省,需要20多個小時。白天,兩人就呆在車廂裡,槿知看書,莊衝打遊戲。互相不說話,相處很融洽。
只是,白天,還是一望無際的華中平原,沿途還有繁華城市。到了晚上,就進入了位處西南的g省。眼前連綿的,都是黑黢黢的山。好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夜深了,莊衝還紅著眼在上鋪打遊戲。槿知靠在床鋪裡,望著窗外蒼茫的夜色。
她並沒有提前通知聶初鴻。因為根據莊衝所查「攻略」,依嵐山位置很偏,沿途他們還要火車轉汽車,甚至轉拖拉機。所以她不想麻煩聶初鴻。
只是夜色寂寥,到了這陌生的境地,唯有天空中的繁星,比城市中更加明璀璨。而人的心,彷彿也隨之變得空曠澄淨起來。
槿知趴在視窗,安靜地看著夜空。
就在這時,「滴」一聲,手機進了簡訊。
她拿起一看,發信人是應寒時。心頭沒來由掠過一陣溫涼的感覺。好像這個人的名字,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氣質。
她點開簡訊。
「在幹什麼呀?(笑臉)」
這語氣,自然是蕭穹衍了。槿知抿嘴笑了,可心中莫名地劃過一絲失落。但那感覺只是飛逝而過,她回覆道:「躺著,沒幹什麼。你呢?」
蕭穹衍回覆得很快,依舊是平日那美滋滋的語氣:「報告槿知小姐:我的第一塊晶片,在進行衛星定位並導航;第二塊晶片,在偷懶上網看新聞;第三塊晶片,當然是在跟你聊天了。」
槿知又笑了,想起應寒時之前說,要離開江城一段時間。現在蕭穹衍又說在導航。於是她回覆:「你們還在旅途中嗎?」
蕭穹衍:「是噠!」
看到這個「噠」字,槿知就笑得有點開了。她在腦海中,想像這個灰黑色全金屬、冷酷又魁梧的機器人,咧開嘴坐在車裡,用這樣軟綿綿的詞句,在給她發簡訊。
而事實上,蕭穹衍此刻,的確是這個模樣。
一輛越野suv,高速行駛在國道上。漆黑的深夜,路的前方連個鬼影都沒有。蕭穹衍全身裹著黑色風衣,還戴了頂鴨舌帽,坐在後座,避免被別人看到。
他心情愉快地跟「地球上唯一的朋友」——謝槿知,發簡訊聊著天。不經意間抬頭,就望見應寒時坐在駕駛位上,戴著白手套的雙手握著方向盤,正在全神貫注地開車。
儘管見慣了他這幅模樣,蕭穹衍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boss大人就這點不好。大概是以前在母星開飛船打蟲族成習慣了,以至於現在開輛地球車、打個機器小怪,還要帶著一塵不染的軍用指揮手套。而且,這輛車改裝過,明明可以自動導航駕駛的,他還非要自己開。
蕭穹衍想,這大概就是地球人說的,職業病吧?
想來想去,還是槿知小姐比較可愛,冷豔高貴又不失呆萌。蕭穹衍最喜歡這種氣質矛盾的女人了。於是他立刻低頭,又給她發道:「多日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剛點了傳送,冷不丁就聽到旁邊一道溫潤清冷的嗓音:「你在幹什麼?」
蕭穹衍嚇了一跳,霍地抬頭看著應寒時。而他鬆開了方向盤,調整成自動駕駛模式,轉頭看著蕭穹衍,目光微垂,落在他手裡的手機上,眉頭輕輕一蹙。
應寒時伸手,將手機拿走。蕭穹衍不敢反抗,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又抬頭去數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