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以前」。
是指,曾經是軍人的以前嗎?
槿知看著他清俊的面容,心忽然一軟,並且有些不太舒服。
「不行。」她說,「不能再睡車上。」
應寒時微微一怔。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這時,顧霽生站起來,轉身走往屋內,同時懶洋洋地道:「今晚小杰的父母就要趕回來了,槿知本來就要搬到學校來住。已經收拾了兩間屋子,你要是不介意,就跟宅男一個屋,讓他打地鋪好了。」
「好。」莊衝立刻應聲。
聶初鴻也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就這麼定了。槿知說得對,我們不能再讓你睡車上。」
應寒時望向他們,眼中閃過些許溫和光澤:「多謝,但實在不必……」
話沒說完,槿知打斷他:「應寒時,跟我一起住下來。」她看著他的眼睛:「不許拒絕。」
應寒時:「……」
——
十分鐘後,應寒時站在陽臺一角,避開眾人,給蕭穹衍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蕭穹衍……傻眼了!
應寒時:「小john,槿知的朋友,邀請我跟她一起住在這裡。」臉頰微紅:「我今晚不回來了。」
蕭穹衍:「……大人,我也想去!!」
應寒時非常耐心溫和地道:「那恐怕不太方便,你會嚇到他們的。還是先呆在車上,明天一早聯絡。一切,按計劃進行即可。」
儘管應寒時平時非常好講話,但他一旦決定的事,是誰也不能改變的。蕭穹衍委委屈屈地掛了電話,一個人悶悶地在車裡坐著。過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望著窗外漆黑的山林。
boss大人忘了,小john怕鬼的啊!
——
是夜,謝槿知在房間裡安頓好,就一個人站在門前走廊裡,吹風。
她想起剛才,趁旁人不在,自己跑到應寒時的房間,問他,聶初鴻和莊衝也要去,怎麼辦?
他正負手站在窗前看著星空,聞言微笑答:「沒關係,如果發現’他’的蹤跡,我會一個人去把他處理好。」頓了頓,又問:「如果實在不太方便的時候,我可以把他們倆暫時打暈嗎?」
槿知:「……可以。」
後來兩人就相對無話。她忽然想起剛才在小溪邊,他被握住尾巴後,臉紅又痛苦的樣子。而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始終微微紅著。於是她就飛快地從他的房間出來了。
……
她又站了一會兒,身後響起腳步聲。
是聶初鴻走了出來。跟她一起靠在欄杆上,望著遠方。
「明天要用的乾糧和水,霽生已經準備好了。」他說。
槿知笑了笑,說:「多謝了。你說得對,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聶初鴻也笑了,像是也想起了一些往事,伸手拍了拍面前的欄杆,說:「其實霽生的畢業學校比我更好,家世也好。他能夠在這裡堅持,比我更加不容易。」
槿知之前看顧霽生的言談舉止,也感覺他的出身肯定不差。聞言點了點頭,認真地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槿知望著原野間,稀疏幾戶燈光。忽然想起白天蕭穹衍的話。他說那個外星人可能是任何種類的生物。人、動物、植物;大人、小孩……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那個外星人也許跟聶初鴻和顧霽生一樣,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初鴻。」她說道,「不管會發生什麼事,希望你們大家都能好好的。」
聶初鴻微微一怔,看著前方說:「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嗓音裡似有漫不經心的笑意:「槿知,剛才看到應寒時揹你過來了。那天我要揹你,怎麼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