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任何戰爭或爭鬥,已經沒有興趣。」應寒時說,「我來找你,目的與你相同,是為了保護晶片。我既然能檢測到晶片能量存在,如果有別人,也能檢測到。你的戰鬥力只到s級,如果他們來搶,你當如何?」
顧霽生的臉色已緩和了不少,冷聲道:「如果他們來搶,我同樣不會給。」
「如果,他們以孩子和聶初鴻的性命威脅呢?」應寒時看著他。
顧霽生沒吭聲。
「你有兩個選擇。」應寒時說道,「將晶片交由我保管,一旦確定沒有其他威脅,你隨時可以取回;或者,你跟我走,由我來保護你和晶片。」
聽到這裡,槿知望著應寒時的臉。
他跑了這麼遠,做了這麼多。卻不是為了佔有傳說中能量巨大的晶片,而是為了替別人保護。
這個男人骨子裡,當真是個執著堅定的爛好人。
顧霽生卻答道:「我不會離開孩子們。」然後抬起眸,定定地望著應寒時:「你說目的跟我一樣,是要保護晶片,不落入心懷不軌的人手裡。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不會心懷不軌,不會謀取私利?」
應寒時一時未語。
槿知卻開口道:「霽生,你仔細想想,如果他要晶片,現在早能讓你被迫交出來了。何必還幫你一起救孩子、現在還跟你講這麼多?」
顧霽生看她一眼,倒是沒有反駁。
「以星流之名,請將信任交付於我。」
槿知微愣,看向講話的應寒時。星……流?
顧霽生的臉色卻極為震動,霍然轉頭看著應寒時:「你說,你是……星流?」
應寒時負手而立,微微頷首。
「可是,傳說中的星流,不是已經死了嗎?」顧霽生滿臉不可思議。
這一刻,應寒時的目光寂靜如同他們頭頂的日光。
「我從未曾死去。」他說。
槿知靜靜地看著他們。顧霽生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露出了笑容:「我早該想到的,半獸、光刃……比流星更快的速度。除了星流,還可以有誰?」
說到這裡,他居然收了一向的散漫神色,臉色誠摯而平靜地、單膝朝應寒時跪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是星流至此。我願意把晶片獻上,不求任何回報。」
槿知驚訝地看著這峰迴路轉的一幕。而顧霽生跪著不動,應寒時竟也是臉色平靜地矗立著。只是目光中,露出些許溫和色澤。
「小john。」她輕聲喊道。
「到?」
「星流……是什麼?」
蕭穹衍答:「哦,就是我們家老大的外號啊。怎麼了?」
槿知:「……」這算什麼答案?
正要再問,突然聽到身後響起個熟悉的嗓音:「臥……槽!」
槿知吃了一驚,轉頭望去,只見聶初鴻和莊衝兩人,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眼睛全看著應寒時和顧霽生。
槿知心知不妙,立刻問:「你們什麼時候醒的?」
莊衝臉色微紅地看著他倆,答:「不知道。被震了一下,就醒了。」
「應寒時丟出光刃時,我們被震醒了。」聶初鴻忽然開口,眼神晦澀難辨。
槿知頓時無話可說。
而距離他們不遠的山坡之上,應寒時和顧霽生也察覺到動靜,同時轉頭看過來。應寒時站得筆直,獸耳還尖尖地立著,尾巴輕輕搖動。顧霽生保持跪地姿勢,臉上還有幾條被揍後殘餘的裂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