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的劉瑤正在抓緊時間教育劉徹。
她搖頭晃腦,神秘兮兮道:「阿父,想二十歲享受四十歲的生活嗎?」
劉徹被她裝神弄鬼的動作弄笑了,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衛子夫同樣目露好奇。
劉瑤小手一背,斜眼一瞥,齜牙道:「想二十歲體驗四十歲的人生,和淮南王學習就行,他四十歲已經過上了六十歲的日子了。」
她要從小給阿父預防封建迷信的意識,多給他找找身邊的壞例子。
劉徹:……
小傢伙這話說的倒也沒錯。
他想起今年淮南王給他奏報時的精神面貌,只能說淮南王求仙問道的學問不怎麼好。
皇后既然見過淮南王的樣子,居然還相信對方,讓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就連阿瑤這種兩三歲的小孩都知道淮南王不靠譜,她竟然還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劉瑤摳了摳他的手,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繃著小臉,「阿父,你可不能學皇后亂吃丹藥,否則就像淮南王一樣,馬上過四五十歲的日子,很快就要躺闆闆了。」
「……」劉徹心中感動又好笑,將小孩抱在懷裡,「剛剛朕不是說了,是皇后信錯了人,要麼就是淮南王手底下的煉丹手藝不行,你看他現在這樣子,不正是證明這一點。」
「……啊?」劉瑤傻眼。
她沒想到劉徹居然得出這個結論。
劉瑤使勁拍了拍他的手,表達自己的不滿,「才不對,阿父,求仙問道不對,路是錯的,你怎麼走都是錯的。」
劉徹故意逗她,「阿瑤怎麼證明路是錯的?難道你走過?」
「呵呵……我還真走過。」劉瑤小下巴一昂,給了他一個蔑視的小眼神,「阿父要信我,否則小心變成小老頭,被人嫌棄。」
她可是活過一輩子的人。
「說什麼呢……該打!」劉徹抬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嚇唬道:「再亂說話,朕可要揍人!」
劉瑤傲嬌地冷哼一聲,「阿父長歪了,我要去告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讓他們打你。」
「……」劉徹再次揚了揚眉梢,他差點忘了,小傢伙可頭頂上還有兩個撐腰的人。
不過……
說起太皇太后,劉徹頓時擔心起來。
陳阿嬌出了事,以館陶大長公主的性子,肯定會告到她面前,現在容姜應該已經告訴太皇太后了。
……
深夜,長樂宮中,太皇太后靠坐在床榻旁,疲憊地聽著容姜彙報,昏黃的燭光照射下,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眉間的溝壑也越來越深。
等容姜說完,蒼邁虛弱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阿嬌的毒能不能解?」
容姜跪坐在一旁,抿了抿唇,即使太皇太后眼睛早已看不見,她此時也不敢與之對視,「奴婢問過太醫,皇后的毒好解也不好解,主要是此次推測對胞宮傷害大,以後皇后孕育子嗣恐怕更難。」
她話音落下,殿內靜的出奇。
「阿嬌她也是被我與阿嫖寵壞了。」良久,太皇太后終於出聲。
容姜:「皇后說丹藥是淮南王之女劉陵獻上的,我看陛下的主意,暫時不打算對淮南王出手,但是估計大長公主不會善罷甘休。」
即使此次真的查出是劉陵真的對陳阿嬌懷有惡意,暫時也不能真的將她殺了,畢竟還要顧及淮南王。
「皇帝懂事了。」太皇太后長嘆一聲,「也是我的錯,之前聽說阿嬌與劉陵走得近,就應該提防些。」
容姜勸解道:「不是太皇太后的錯,誰也沒想到皇后會遭遇這事……」
「罷了。」太皇太后揚手止住她的話,吩咐道:「你明日去劉陵府上,將她帶到宮中,我擔心阿嫖衝動行事。」
容姜恭敬道:「諾!」
……
次日,劉瑤一覺睡到天亮,吸了一口天地醞釀了一夜的涼氣,神清氣爽。
早膳結束後,天空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雪粒子,不過多時,地上已經白了一層,好似白糖一般。
說起白糖,現在好像沒有白糖,宮中多用蜂蜜。
劉瑤默默記下來,糖可是和鹽一樣重要,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將它折騰出來。
「子燕,我之前寫的縑帛在哪裡?」
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她打算寫下來,可是沒找到自己平時寫畫的縑帛。
守著她的宮女輕聲提醒道:「長公主,子燕姐姐去掖庭領罰了。」
「……」劉瑤反應過來,昨夜她帶著子燕硬闖椒房殿,子燕被皇太后罰了。
孟樂聽到動靜,進來看到劉瑤委屈地癟著嘴。她看了看一旁的宮女,對方說了一個「子燕」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