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鍋的美味,在於即時吃才出鍋的鍋氣,時間久了鍋氣就散了。不過劉徹也不怎麼挑剔,吃到炒菜的他驚為天人,當天就給了劉瑤不少賞賜,並且放出話來,讓劉瑤隨便折騰,他兜底。
並且在日常教學時,加大了難度。
畢竟他的女兒聰明啊!
劉瑤:……
無形中,讓自己的課業增多了。
……
五月中旬,衛少兒與衛媼開始收拾行李,她打算在丹陽住個半年,修建一個大型的造紙工坊,製出更多的紙。
劉瑤一聽,屁顛屁顛地跑到未央宮,向劉徹要初始資金。
到宣室殿時,她發現光祿勳石建也在,對於這名靠譜穩重的大臣,劉瑤一向很尊重,「光祿勳吃了嗎?」
石建與劉瑤溝通過幾次,知道這是小公主問候的方式,眼角的笑紋舒展,「沒有,現在還早。長公主吃了嗎?」
劉瑤:「沒,中午與阿母商量好要吃烤肉。」
她環顧四周,沒見東方朔,好奇道:「光祿勳,東方朔最近調皮嗎?」
石建一愣,忍笑道:「東方朔的性子雖然有些散漫,但是平時做事認真,吩咐給他的事情大多完成很好。與官吏也相處的很好。」
劉瑤面色有些失落,「好吧……光祿勳,如果你要罰東方朔,一定要通知我去看。」
石建:……
聽長公主的語氣,十成十不是心疼東方朔,而且想看熱鬧。
「噗呲!」劉徹忍俊不禁,將劉瑤抱起,「行,等東方朔闖了禍,朕就喊你過來看熱鬧。」
「多謝阿父!」劉瑤開心點頭,小手捧著臉,「果然慈眉善目的最好阿父!」
劉徹神情微噎,看了看旁邊的石建。
果然對方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向掛在牆上——十分明顯招搖的金色紅緞錦旗。
石建唇角微抽,默默側身,繃直嘴角,防止自己笑出來。
朝中對於宣室殿內的錦旗多有猜測,有人猜測錦旗可能是衛子夫假借長公主之手做的,有人覺得可能其中有陛下的手筆,他覺得以長公主的聰慧,應該是她自己弄得。
這個錦旗掛在宣室殿內也挺好的,正好也能時刻提醒陛下。
不過……陛下現在也就二十多歲,這個「慈眉善目」用的有些過分了,最起碼也是他這個年齡,不過他們石家的男人與這詞相差甚遠。
那邊劉徹也問出自己的疑惑,「阿瑤,朕早就想問你,朕長得‘慈眉善目’嗎?不能用‘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偉岸英俊’這些嗎?」
劉瑤眼睛彎成月牙,奶聲奶氣道:「阿父是大大的慈父,那些詞都不好。」
劉徹真是服了。
可是他比較喜歡那些詞。
哼哼……他就將這錦旗一直掛著,等到小傢伙長大後,看著自己小時候做的蠢事,肯定很有意思。
石建忍笑道,「陛下在長公主心裡,確實是慈父。」
可能長公主以為「慈眉善目」就是讚賞慈父的。
呃……這個意思確實沒錯,只不過現在不適合陛下,恐怕以後也不適合陛下。
等石建離開,劉瑤說出自己的目的——要錢。
劉徹挑了挑眉,「衛少兒現在已經是丹陽侯,不需要你再給錢。不對,一直是朕給錢。」
從衛少兒開始研究造紙術,阿瑤一直三番兩次從他這裡要錢,最後也確實都送到衛家了。
「阿父真好!」劉瑤豎起大拇指。
「少給朕戴高帽!朕現在不吃這一套。」劉徹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可是阿父,二姨母要去丹陽去建工坊,她缺錢。」劉瑤憋著氣解釋道。
劉徹鬆開手,「她不缺錢,丹陽的田賦都是她的,這些還不夠嗎?」
劉瑤:……
哦,她忘了這個時代的達官顯貴尤其是諸侯、有侯爵的人,都是有自己封地的。
……她也有。
「這不一樣,你給的金子代表阿父的重視,不要小氣嘛!你出了錢,二姨母也將方子獻給你了。我還覺得二姨母虧了呢。」前段時間劉徹又弄了一個造紙署,專門用於造紙,方子就是衛少兒給的。
「……小嘴怎麼這麼會叭叭。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想要多少?」劉徹好笑道。
劉瑤伸出三根小短指,「我很知足,三千金就好了。剩下的讓二姨母自己賺。」
「三千金?」劉徹挑了挑眉,「你還真不客氣啊!阿父的錢難道你就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