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瑤這邊又接收了一波嘮叨。劉瑤拿著小毛筆在紙上抄寫論語,敷衍地點了點頭,「是是是……他們太過分了。」
「……」劉徹不滿劉瑤的態度,捏住她的小手,「阿瑤,難道你也不信阿父?」
「信啊!我信阿父會打匈奴。」劉瑤笑眯眯地補充道;「朝中的大臣也信。」
現在的狀況,就是朝中的三公九卿瞭解阿父的性格。
因為太瞭解了,就造成大家心裡七上八下的,畢竟皇帝想幹什麼,他們作為臣子的,實在不好拉啊。
劉徹表情一滯,有些尷尬地執筆在紙上寫了「匈奴」二字,「阿瑤可認識這兩字?」
「匈奴。」劉瑤字正腔圓地念出來,嫌棄地推了推他,「阿父別搗亂,我抄的字都被你毀了。」
劉徹:……
「咳!張騫現在已經回到長安。」劉徹放下筆,將她拎了起來,抱在回來,「朕送他出行時,他一共帶了一百三十餘人,而今只逃回來五十餘人,」
「張騫已經給朕上奏,他這次回到長安修養兩天後,打算再次啟程出使西域。朕也應允他了。」對於張騫如此看重自己交代給他的使命和重任,劉徹很滿意。
「哦。」劉瑤愣愣地點頭。
……
三月初,離開長安,被困匈奴五年之久的張騫回到長安,他在驛館洗濯一番後,就進宮覲見劉徹。
在回來的路上,救援和護送他的校尉說,此次營救計劃,是陛下身邊一個太中大夫東方朔制定的,讓他好奇,自己並不認識東方朔,對方為何對自己有如此善意。
進入宣室殿,張騫見到了變得更加威武俊朗的陛下,中常侍莫雨與他離開前差別不大,還有一名留著短鬚,雙目有神,唇角笑意不斷的官員。
對方見他看過來,拱手行禮道:「下官東方朔!」
「!」張騫連忙回禮,「多謝東方先生出謀相救。」
原來這就是給陛下出謀略救了他的東方朔。
劉徹戲謔道:「他只能擔你一小部分感謝,你要謝的人可是另有他人。」
東方朔贊同:「陛下說的沒錯。」
「還請陛下解惑!」張騫著實迷惑,難道還有其他大才參與其中。
劉徹正欲開口,殿外傳來劉瑤清亮的小甜嗓,「阿父,阿瑤來了!」
東方朔眼神示意殿外,「正主來了!」
張騫更加不解。
「阿父」?
來人是陛下的女兒。
陛下最大的孩子今年不是才四歲嗎?
四歲的孩子就能與陛下討論國事了?
就在張騫糾結時,劉瑤已經蹦蹦跳跳進了殿。
大眼睛掃視一圈,阿父、中常侍、東方朔……哦,還有一個陌生人,不認識,看年齡三四十歲,身姿挺拔,皮膚粗糙發黃,看著精神不怎麼好,看他的衣服,似乎身家不怎麼富裕。
難道是阿父從民間尋的人才。
劉徹偏偏還賣關子,「阿瑤,你猜猜他是誰?」
「誰?」劉瑤翻了一個白眼,她一個小孩子,別說天下的人,就是宮外的人認識的也不多。
劉徹:「猜猜!」
劉瑤:……
偏偏東方朔還在一旁起鬨,「阿瑤肯定能猜出來,這可是你心心念唸的人。」
張騫低頭看著還不到他腿邊的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真是可愛。
劉瑤揹著手,繞著張騫逛了一圈,時不時湊到他衣服上聞了一下,只聞到皂香味,什麼都聞不到。
她仰頭看著面前的人,稚聲問道:「你從哪裡來?」
張騫聲音放柔,「長公主,鄙人是漢中固縣人。」
劉瑤小臉迷惑,她還是沒有印象。
東方朔說是她心心念唸的人,她除了宮裡還有衛家人,宮外其他人也不認識,更不用說漢中了。
劉徹見她沒想到,又給了她提醒,「阿瑤,他今年才二十出頭,也就比朕小一些,你再想想,前兩日你不是纏著朕要見一面嗎?」
二十歲?
劉瑤看這麼面前與東方朔外表年齡不遑多讓的男子,腦中亮光一閃,「你從西域……匈奴回來?」
她差點忘了張騫才被救回來,還沒有去西域。
張騫向劉瑤行了一禮,「鄙人張騫拜見長公主!」
劉瑤嚇得後退一步。
真讓她猜對了。
「哈哈哈!阿瑤真是聰慧!」劉徹滿意地摸了摸小傢伙的頭,「張騫,朕雖然心繫你的安危,奈何匈奴王庭訊息不好打探,朕一直不知你的生死,這個小傢伙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你的事,天天吵著要朕將你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