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連連點頭。進宮以後,通過給他們帶路的小黃門透漏,最近宮中的氛圍不怎麼好,陳皇后與皇太后之間的關係越發緊張,他們這些內侍、宮女也不好過。
衛少兒與衛君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只不過快到昭陽殿時,居然又遇到了劉嫖。
小黃門遠遠看到館陶大長公主的那行人,連忙低聲提醒,「館陶大長公主來了!」
心中暗呼不妙,今年陳皇后與皇太后關係緊張,其中館陶大戰公主也出了不少力,她不僅與皇太后關係不好,與陛下的其他女人也是,尤其是給陛下誕下兩位公主的衛夫人,那就更是肉中刺。
衛少兒將霍去病扯到身後,以防他衝撞到對方。
劉嫖一開始沒認出人,只是看到這麼一大群人覺得有些奇怪,等看清是衛家人,就來了興致,帶著隨從走到他們面前。
衛少兒帶著眾人給劉嫖行禮。
劉嫖上下審視衛少兒,輕嘖兩聲,「你就是丹陽侯,我聽說,你以前是平陽家裡的家奴。這資色倒是比衛子夫要好,當年平陽怎麼不送你進宮呢?」
衛少兒神色淡定,「館陶大長公主說笑了,妾身現在是丹陽侯,已經滿足,而且已經現在育有一子。」
「都有孩子了!」劉嫖詫異,目光下意識落到挺著大肚子的衛君孺,想起阿嬌半生折騰,上天都不曾賜給她個一兒半女,覺得衛君孺這樣子越發刺眼了。
「你們衛家女的肚皮還真是好生養,真是讓人羨慕。」她冷嗤一聲,尖銳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衛君孺的肚皮。
「館陶大長公主,兒女講究緣分,也許緣分到了,孩子就來了,有時候越是催,反而越嚇到孩子。」衛媼上前一步,半身擋在衛君孺跟前,面容和善:「放寬心,說不定你過段時間就能抱上小孫兒。」
「哼,不用你提醒,我與阿嬌的福氣自然不用說。」劉嫖斜眼瞅了瞅她,眉眼中能看到與衛子夫三分相似,她的相貌與衛少兒更相似。
就這樣平平無奇的女人,之前甚至還是平陽公主府上的家奴,現在已經成了不少達官顯貴的座上賓,就因為有了衛子夫。
想到此,劉嫖內心突然產生一種不可名狀的惶恐。
她之前是不是小看了衛子夫,說不定她真能將阿嬌給拉下來,坐上皇后寶座。
似是已經看到阿嬌未來在冷宮受苦的場景,劉嫖目光驟然變得陰翳起來,緩步上前逼近衛媼,「阿嬌與陛下之間變成今天這樣,還是拜衛子夫所賜,你這個母親真是教得好啊!」
「……大……大長公主!」衛媼有些詫異,受不住她的氣勢逼迫,下意識後退。
「阿母……」衛少兒扶住她,代替她對上劉嫖,「館陶大長公主,你若是有不忿,衝我撒即可,何必為難阿母一個老人。」
劉嫖冷笑,「我不過是就事論事,難道說的都不對……」
「才不是!」稚嫩的聲音打斷劉嫖的話。
劉嫖低頭,就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霍去病看著面前塗著厚厚胭脂的女人,瞪著眼睛,「你這叫欺凌老幼,我要告訴陛下!」
他可沒亂說,陛下曾經向他保證,他被欺負了,可以向陛下告狀。
劉嫖嘲弄道:「我是陛下的親姑母,難道陛下不幫我,幫你們?」
霍去病用力點頭,「你欺負人,陛下當然會幫我。」
「小子,我告訴你,我就是今日將你們都打了,陛下也拿我沒辦法。」劉嫖上前,看著對方粉嘟嘟的小臉蛋,染著殷紅蔻丹的指甲如蛇信子一般就要爬上他的臉頰……
「嗯……哼……」衛君孺抱著肚子蹙眉痛哼,虛弱道:「少兒。」
「長姐!」衛少兒一驚,顧不得劉嫖。
衛媼、霍去病也連忙圍了上去。
劉嫖見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衛君孺吸引了,冷冷道:「這個時候不在家待著,往宮裡跑,自作自受。」
說完,帶著隨從離開了。
領路的小黃門見她離開,鬆了一口氣,見衛君孺臉色難看,急道:「衛娘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衛少兒他們也不敢耽擱,加快了速度。
到了昭陽殿,衛子夫聽聞衛君孺在宮中撞上劉嫖,被驚到了胎氣,連忙派人去尋太醫。
衛子夫讓人將衛君孺安排到偏殿,看著她擠成一團的眉心,心疼道:「長姐,你現在怎麼樣?」
衛君孺看了看同樣圍在床邊的霍去病、劉瑤、劉珏三個孩子,虛弱一笑,「沒事!」
說話時,用眼神示意衛少兒將孩子們弄出去。
衛媼見狀,俯身和藹道:「阿瑤、阿珏、去病,我帶你們出去,大家都在屋裡太擠了。」
劉瑤牽著劉珏,擔憂地看了看衛君孺,「大姨母……」
「我沒事,阿瑤,去病時常念著你,對宮中也不熟,你帶他多玩玩。」衛君孺衝她寬慰笑了笑。
「好吧!」劉瑤知道大家心疼他們這些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