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衛媼神色一鬆,連忙迎了出去。
……
「阿母!」
劉瑤、劉珏一把撲到衛子夫懷裡。
霍去病小腿一步一挪,討好地看著衛少兒,「阿母,我回來了。」
衛少兒素手一抬,就將小孩的耳朵揪住了,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能耐了,帶著兩個妹妹去告御狀,霍去病,你皮癢了,是想我在這裡抽你一頓嗎?」
「沒有,沒有!」霍去病連忙搖頭,瞥到看戲的衛君孺、衛媼,連忙求救,「姨母,外祖母,快救我!」
衛媼沒好氣道:「你這個小混蛋!帶著兩個妹妹出去胡鬧。少兒,我給你找棍子,你好好收拾他一頓。」
說完,轉身四處蒐羅起來。
劉珏小手緊緊抱住衛子夫的大腿,又害怕又好奇地看著衛媼動作。
劉瑤默默躲在衛子夫身後,她還小,霍去病作為年齡最大的,就受累多承擔一些吧。
衛君孺見霍去病急的嗷嗷叫,忍俊不禁,「好了,阿母,等回去再收拾他。」
衛媼見狀,將撿拾的長棍放下。
霍去病浮誇地長吁一口氣,屁顛屁顛地跑到衛媼身邊,指了指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外祖母,那些東西都是我們給姨母要回來的補償!銅馬、漆器是我拿的。」
衛媼:……
「拿的」是什麼意思?不是陛下賞賜的嗎?
劉珏:「貓貓、玉佩是我拿的。」
「……」劉瑤舉了舉小手,「金的都是我拿的,姨母如果不喜歡,我再去阿父那裡換!」
三個孩子供述完,現場變得針落可聞。
幾個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衛子夫扶額無奈道:「子燕,你來解釋一下這些東西。」
「諾!」子燕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隨著她的敘述,幾個大人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衛君孺嘴角抽搐地看著那些東西,一時無言。
千算萬算,沒算到阿瑤他們會幹出這事,居然將陛下給「打劫」了。
子燕當然暫時隱了一部分,比如長公主他們已經將下次都定下了。
衛少兒此時有些後悔了,她不應該對劉瑤他們太過放心了。
衛子夫點了點劉瑤、劉珏的眉心,哭笑不得道:「你們兩個冤家,怎麼膽子這麼大!」
劉珏抱著她的胳膊,噘著嘴道:「阿父管不了大大公主,大大公主好凶,我們就拿阿父的東西給姨母了!」
「嗯嗯……」霍去病連連點頭。
等回去後,他要告訴他那些小弟,他可是向皇帝告過狀的人,而且還從陛下那裡拿到了賠償。
「你嗯嗯什麼。」衛少兒沒好氣地給了他腦袋一下。
「阿母!」霍去病捂著頭,委屈地看著她。
衛少兒斜覷了他一眼。
小傢伙瞬間安分,小腦袋不停蹭著她撒嬌。
劉瑤靠在衛君孺身邊,眼睛彎成月牙,「姨母,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給你要的補償,下次如果你再被欺負了,我們還去找阿父告狀,阿父不幫你,我們就搬他的東西。姨母,你放心,你還有我們呢!」
「……阿瑤!」衛君孺心口湧起一股暖流,眼眶泛紅,鼻頭髮酸,努力深吸一口氣,之前想要勸小孩子懂事的話都嚥了下去。
這三個孩子已經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天底下最懂事的孩子了。
她有些惶恐,她擔心自己將來拖累他們,他們因為這事被陛下、被館陶大長公主遷怒、嫌棄。
衛媼也是眼眶溼潤,背對著三個孩子擦了擦眼眶。
她這一輩子值了,餘生只求老天爺能善待子夫他們,讓他們在宮中能順順遂遂。
……
光祿寺中,東方朔正在與人對弈,棋盤邊放著一壺酒、一碟炒豆子,看著分外悠閒。
東方朔斜坐在席上,自通道:「主父偃,你最多還有五步可走,再熬下去,也是自尋死路,你家的酒我是吃定了。」
主父偃眉心微鎖,不以為然,「東方兄,我以為,不到最後一刻,還未可知。」
「你現在還有翻身的可能嗎?」東方朔指了指被黑子圍的不能動彈的白子。
主父偃:「事雖有預料,但是還未發生,就不代表已成定局,否則何來‘絕處逢生’一詞。」
東方朔屈指敲了敲桌子,「那我就看你如何‘絕處逢生’了。」
宋良抱著東西大步進來,見東方朔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上前一把將他扯起來,「東方朔,你現在還杵在這裡幹什麼,沒聽見宮中說的,你家夫人動了胎氣,現下在昭陽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