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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也不是徹底放棄,他派人又詢問了一些觀察氣象的術士,他們給與的解釋,也是瓠子河決是天意。
之後劉瑤詢問瓠子決口填堵的事情,劉徹抱著她,手持一卷竹簡,嘆氣道:「此乃天意,人力不可為。」
啥?
劉瑤半張著嘴巴,驚詫地看著她的好阿父,「天意?」
劉徹以為她不怎麼懂,將他派人找術士觀測的結果也說了,最後道:「朕也是沒辦法。」
呵!
劉瑤快氣笑了,也不客氣,當即起身,佯裝不在意地用力將頭撞向劉徹的下巴。
「嘶!」劉徹倒吸一口涼氣,覺得下巴要裂了。
「嗚嗚——」劉瑤雙手抱著腦袋,淚珠都飆出來了。
她後悔了,大人的下顎好硬。
此舉純粹自損一千,傷敵八百,她虧了。
「陛下!長公主!」莫雨擔憂地看著兩人。
劉徹揉了揉下巴,已經嚐到嘴裡腥鹹的鐵鏽味,看著更加慘兮兮的女兒,他也沒時間計較這個,哭笑不得道:「快讓我看看,腫了嗎?」
「疼……肯定有大包。」劉瑤鬆開手,癟著嘴。
劉徹小心撥開頭髮,輕輕摸索,原先溫軟的頭皮有一塊有些腫硬,如她所說,是有了一個大包。
劉瑤哀怨地盯著他的下巴。
她家阿父距離小說中刀削斧鑿、稜角分明的尖下巴還差些距離,為什麼會如此有攻擊力。
「看什麼呢?」劉徹拿著帕子將小傢伙眼睫綴著的淚珠擦下,看著對方哭紅的眼眶,無奈道:「朕的下巴都快被你撞碎了都沒有吭聲,你倒哭的悽慘!」
劉瑤暫時沒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果然摸到一個大包,頓時控訴,「好大的包!」
「朕知道!誰讓你不坐好。」劉徹也不敢讓她坐懷裡,給她在坐榻上擠了一些位置。
劉瑤坐上後,覺得自己的地盤小了,用腳推了推他的臀部,示意他往那邊再擠一些。
「……」劉徹剛想板臉,可是下一瞬小傢伙眼淚就盈滿眼眶,比天兵天將還準時,「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無奈往旁邊擠了擠,若是劉瑤再胡鬧,他只能讓人再搬一個坐榻了。
劉瑤拍了拍左右的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想起之前的話題,「阿父,連我這個小孩都知道,你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我想知道,對於術士,何事不是天意?」
「……」劉徹啞然愣了一瞬。
劉瑤接著道:「術士就是早上出門左腳絆了右腳摔了一跤,都說是天意,以後發生天災,阿父都要用天意來糊弄嗎?」
「咳……」劉徹尷尬低咳,「胡鬧。你年紀還小,不懂這些。十萬軍民尚且征服不了瓠子決口,朕已經盡力。」
劉瑤握緊小拳頭,「說明敵人強大,阿父不行!」
「阿瑤!」劉徹眉心微跳,想要揍人。
劉瑤:「我說錯了嗎?匈奴是敵人,天災難道不是敵人嗎?危害百姓的都是敵人,舅父說了,此次受災的地方都是土地豐饒的地方,阿父,你以後打仗要沒飯吃了。」
劉徹若有所思,大手不斷敲擊著桌案。
與匈奴作戰,肯定不是一蹴而就,能在二十年內將匈奴收服,已經是上天保佑,所以在這期間,消耗的錢財與物力需要穩定的來源。
所以他才在再次派人去堵黃河決口這事上猶豫,一者勞民傷財,二者擔心做無用功。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就是劉徹覺得修復瓠子決口這事,先下對他來說不太重要,北邊的匈奴危險更大,黃河每年基本上都有幾個小決口,位置不定,看老天爺的心情,與其耗費民力與天意爭鬥,不如擠出更多的資源收拾匈奴。
總之,他現在眼裡的頭號大事就是匈奴。
「阿父?」劉瑤見他不吭聲,用手摳了摳他的手背,「你幹嘛不說話?」
劉徹長吁道:「只是在想,老天爺對朕著殘忍。」
北邊有匈奴虎視眈眈,黃河水患幾乎每年都有,還有下面那些不安好心的郡國,他登基快十年了,至今只有兩個女兒……
「!」劉瑤歪頭無語。
老天爺對他殘忍?
既然殘忍,你為什麼還那麼信老天爺,計較天意。
還有,若真有老天爺,他對漢武帝可不薄。
漢武帝有能力對匈奴開戰,也是因為前幾輩帝王縮衣減食攢了豐厚的家底,還有衛青、桑弘羊、霍去病等人才,以及他當政期間天氣還算平和,不似明清那麼多天災,以及當時天底下最溫和、忍耐性最強、同時也是最彪悍的百姓,由著漢武帝那般折騰都沒有造反,真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不缺,也為華夏奠定了大一統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