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張湯明白,他自然知道陛下重用他是因為他的手段,能為帝王操刀,是他甘願為此。
他也願將來不要接觸衛家相關的案子。
聽聞宮中的衛夫人又有了身孕,但願她這次能平安產子,這樣陛下穩了,衛家也穩了。
等劉瑤、衛青離開,張湯帶著子女進府,張苒與他說了送別王容時發生的事情。
聽聞劉瑤給王容送了一把大刀,張湯挺住腳步,「送刀幹什麼?」
女子不應該送些金銀首飾嗎?
張苒老實道:「給王容護身。」
「……」張湯嘴角微抽。
河間國民風還算淳樸,劉不害也不是武夫,用得著上大刀嗎?
……
回宮的馬車上,劉瑤單手撐著下巴,好奇地看著衛青,「舅父,你喜歡張湯嗎?」
似乎沒聽說衛青與張湯有過交情。
衛青撩起車簾,看著熙攘的街道,嘆息道:「只是為他可惜。他原本可以活的更體面。」
可惜他為陛下做事,已經得罪了不少官員,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馬失前蹄。
劉瑤聞言,也學著他嘆氣。
說實話,對於後世覆滅衛家的那場巫蠱之禍,有人覺得是漢武帝聽信讒言,冤枉了衛子夫和劉據,有人覺得漢武帝是忌憚外戚的勢力,想要藉機清理,晚年後悔了……
若是漢武帝對衛家的心思變了,就算沒有巫蠱之禍,隨便弄個其他的罪名,也能收拾了衛家,君不見李廣、公孫敖兵敗前腳被判死罪,後腳家人就用錢將人撈出來,死人變庶民了。
不想你死,死罪也能用錢撈出來。
若是想要你死,小過也能變成大罪。
劉瑤小手捏著下巴,眉心緊鎖,看著比衛青還憂愁。
衛青看的好笑,正欲張口詢問,就聽劉瑤冷不丁道:「舅父,如果阿父將來長歪了,我要怎麼護住阿母和妹妹們?」
衛青愣住,「何為‘長歪’?」
劉瑤歪頭沉吟片刻,「用書中的話,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那種。」
「……」衛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阿瑤擔心這個做什麼,你是長公主,陛下會永遠護著你們。」
等他進宮後,給阿姊提個醒,讓她注意一下阿瑤身邊的人。
身為大漢尊貴的長公主,阿瑤年歲還小,不應該為此擔憂。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大人需要操心的。
還有阿瑤擔憂的太早,總不能因為怕撐死,就不吃飯了。
讓一個孩子這樣憂心,是他們這些做大人的過錯了。
衛青溫聲哄道:「阿瑤近日都學《韓非子》了,阿瑤還小,不用讀這麼深奧的書。」
劉瑤唏噓短嘆,一副小大人強說愁的模樣:「舅父,身處深宮,我不得不看,阿父太任性,我要防患於未然!」
說到後面,她握起拳頭,渾身燃燒著旺盛的氣勢,「我要和阿父鬥爭到底,堅決不讓他長歪!」
衛青一開始被小傢伙整抑鬱的心,一下子想發笑,大手摸著小傢伙的頭,心中感慨,這就是小孩子的脾性,果然如陛下所說,陰晴不定。
……
此時,車騎步兵營中,霍去病與曹襄也收到了劉瑤送進來的大刀。
原先劉瑤打算將直刀和彎刀都送一份的,可是擔心太拉仇恨,就都送了彎刀。
霍去病握緊刀把,輕輕抽出,三尺長的大刀在陽光下比金子還耀眼,刀身潔白如雪,鋒利美麗,圍觀的將士經不住發出「哇」的讚歎,眼睛緊緊地纏在彎刀上。
此時即使有一名絕色美人,也不能將他們的視線拉開。
曹襄見狀,也抽出了刀。
周圍人再次發出一聲驚呼。
……
「一模一樣!」
「嘶……真他娘漂亮!」
「這刀砍肉肯定很舒服!」
「不用你說,光看就知道!老子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別想了,聽說是當利長公主送給他們的,咱們可沒有這個福氣!」
「哎呀!我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嘴,若是我有這刀,一定能砍一百個匈奴!」
「吹牛,頂多十個!」
「原先能砍十個,有了神兵助力,少說也是二十!」
「你死了這條心吧,人家一個個都是公侯出身,所以才能拿到這種武器,沒看頭也饞的直流口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