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故意撩他的火,將他氣死。
不過他可沒打算放過匈奴,等他準備好,最遲冬季,就是雙方大戰之時。
看了一圈,打算收拾一下不安分的諸侯國,恰巧近些日子淮南國那邊出現了些許異動,淮南國的國相上奏,說劉安的兩個兒子斗的厲害。
就在劉徹想著如何收拾淮南國時,劉安的孫子劉建委託人送來一份告密信。
說淮南王劉安謀反。
淮南王庶長子的孫子劉健對於劉安的偏心不忿,想要將劉遷除掉,反正聽說劉遷都不能生了,正要他父親成了太子,他以後也能當太子。
於是,就在劉建一行人商量如何扳倒劉遷時,此事被洩露,劉遷將劉建抓住,對他嚴刑拷打。
而劉建身陷囹圄,悲憤不已,本著你不讓我好過,大家就一起玩完的心態,私下裡聯絡好友嚴正,讓他給朝廷寫信告發劉安、劉遷謀反。
表示劉安已經偽造了天子璽印,丞相、御史大夫、太尉等人官印也都偽造,而且打算意圖謀殺國相,想要掌控淮南國的兵力。
漢初為了防止諸侯國謀反,諸侯國的國相皆由長安任命,諸侯王沒有兵權,想要調兵遣將還要讓國相簽字。
所以劉安想要造反,要麼拉攏國相,要麼除掉,劉徹早就對他有所防備,不可能給他派一個能拉攏的。
劉徹唇角勾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想了想,派遣張湯和與淮南王素有世仇的審卿前去淮南國審理。
審卿接到活後,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深挖淮南王謀反一事。
到了淮南國,張湯與審卿先去見了劉建。
劉健將太子劉遷和黨羽全部供出,張湯就命人逮捕劉遷。
劉遷聽說後,打算將所有罪過攬在自己身上,將想法告訴了劉安,求劉安善待淮南王妃和劉陵。
劉安也想收手,就同意了,於是劉遷在抓捕人到來時當面認罪,然後刎頸自殺,但是沒死成,被人救了下來。
劉安見劉遷沒死,有些暴躁,就在他焦慮時,沒想到他的心腹幕僚伍被也主動去見了審卿和張湯,揭發了劉安謀反的事情,將謀反的詳情都供了出來。
伍被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對淮南王著實失望。
他不懂,淮南王一個小國,頂多富裕點,為什麼就一直想著造反,一個諸侯國不想著聯合其他諸侯王造反,就想著單打獨鬥就能大敗朝廷的軍隊嗎?
是嫌淮南國的人太多了?
張湯見狀,立刻將劉安的王后、子女全部逮捕,同時國中參與謀反的幕僚和賓客也沒有放過,確實搜出了謀反的器具。
找到證據後,立刻向長安呈報。
劉徹雖然心中早有準備,看到偽造的天子璽印、三公官印,臉黑如炭,火冒三丈,當即命令韓安國審理。
經過一個月的審理,案中還牽連出於劉安一同謀反的列侯、公卿、地方豪強,足足有上千人,劉徹一律按照罪行給與死刑。
而衡山王劉賜身為淮南王的弟弟,被判同罪,應該予以收捕,但是因為對方是諸侯王,所以張湯上奏請求逮捕劉賜。
劉徹一時猶豫不決,就傳召在長安的諸侯王、列侯來商議。
說實話,對於現場的人來說,此次淮南王造反雖然牽連人眾多,但是陛下可沒有對不起淮南王,要是想收拾淮南王,上一次雷被告狀時就可以趁機將劉遷拿下,也只是削了淮南王兩三個縣,赦免了劉遷、劉安,算上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了,而且還敢偽造皇帝璽印,甚至還想殺國相,實屬確確實實的謀反。
劉徹負手嘆息道:「淮南王劉安謀反罪名已定,但是他的弟弟衡山王劉賜,朕著實為難,各諸侯王以自己的封國為立身之本,不應該彼此受到牽連,大家一起商議一下。」
丞相薛澤道:「淮南王劉安謀反大逆不道,謀反之罪明白無誤,理應誅殺不赦。」
主父偃:「陛下,臣以為,衡山王此時還是要受罰,若是淮南王成了,衡山王也會受到封賞。」
他不覺得劉安不會不找自己的同胞兄弟。
公孫弘:「衡山王並不知淮南王謀反,而且經過之前劉遷之事後,還與其疏遠了,陛下寬仁,應該放過衡山王。」
主父偃:「陛下賞賜赦免了劉安和其太子,可是他們卻沒有改,反而偽造天子之印,讓人心寒,誰知道衡山王會不會與劉安學著,公孫先生這樣說,難道肯為衡山王擔保!」
公孫弘:……
他沒這個信心。
膠西王劉端說道:「劉安行謀逆之事,擾亂天下,迷惑百姓,著實可恨,他的罪行比率眾作亂更嚴重,臣見到那些璽印、官印、符節時,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來,陛下應該將他誅殺,但造反之事隱秘,淮南國中許多官吏肯定不知,臣以為,官秩二百石以上和比二百石少、不曾觸犯法律的官吏,他們此次不能阻止淮南王謀反,理應免官削爵貶為士兵,今後不許當官吏。至於那些非官吏的其他人,可允許用二斤八兩黃金抵償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