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得意道:「自然!」
眾臣目光游移,裝作沒聽見。
他們父女倆的矛盾,他們這些臣子也管不了。
進了甘泉宮,劉瑤看到站在人群前面的李少君,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笑盈盈地看向轅固,「轅固,我之前給阿父說過一件事,但是他們不相信,現在咱倆都在,要不讓大家評評理!」
「阿瑤,莫要胡鬧!」劉徹一聽,就知道她要提什麼事。
轅固捋了捋白鬚,樂呵呵道:「長公主有何吩咐?」
「很簡單,之後我說什麼,老先生只需要回答‘你說的對’就行。」劉瑤衝他眨了眨眼。
轅固見狀,點了點頭,「長公主說的對!」
劉瑤面上笑容加大,果然老先生能活九十多歲是有緣由的,不愧是當世大儒。
眾人:……
而跟在身邊的汲黯、公孫弘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東方朔饒有興致地看戲。
劉瑤說話前,先意味深長望了望李少君,清了清嗓子,「我早些年曾經在齊地見過你的祖父,和他一起秋獵,獵了兩隻鹿。」
轅固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仍然笑著道:「長公主說得對!」
劉瑤:「我給他算了一卦,算出你能活到九十多歲,留了一個香囊給你。」
轅固慢悠悠道:「長公主說得對!」
一旁的眾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長公主與轅固這一老一小在給陛下表演雙簧嗎?
「阿父,你看,轅固都這樣說了,你信不信啊?」劉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轅固:「陛下,長公主說得對!」
此時下方的李少君額頭冷汗直冒。
有人注意到他的狀況,想起李少君的奇聞,輕嘖一聲。
長公主這是當著陛下的面打李少君的臉啊。
不過當年與李少君交談的那位老者早就過世,也不好調查了。
劉徹招手,示意劉瑤到他面前。
劉瑤見狀,跳到他跟前,攤開白嫩的掌心,「阿父是不是有賞賜?我可是很挑的,不讓我滿意,以後咱們沒完!」
「……還想要賞賜!」劉徹面色微黑,大手毫不客氣給了她掌心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
劉瑤掌心發麻,她立馬收回手,不可置通道:「阿父,我都十四了,你怎麼還打人!」
「哼!別說你十四,就是四十,若是惹朕生氣,朕也照打不誤!」劉徹抬手又重重點了點她的眉心,「在朕這裡,你受到的待遇可與皇子一樣,別想當嬌滴滴的公主,他們幹什麼事捱打,你也一樣!」
眾臣目光復雜。
雖說大家都知道劉瑤是陛下第一個孩子。
有長公主之前,陛下深受「不育」的困擾,所以對這個遲來的公主十分寵愛,才出生就冊封長公主,從小到大,陛下將她帶在身邊,與朝中的三公九卿都熟。
只是現在沒想到,聽陛下語氣,似乎朕將長公主當皇子養了。
衛皇后生的皇子今年三歲,聽說也是活潑伶俐,可別養成像長公主這般的性子,否則他們就「遭殃」了。
劉瑤聞言,不滿地轉身,「我才不信,你欺負我,我就欺負你的兒子!咱們一報還一報!」
劉徹哭笑不得,他戳了戳女孩的肩膀,「阿瑤,你莫不是忘了劉據是你的弟弟。」
「我不在乎,重要的是他是你兒子。」劉瑤浮誇地冷哼一聲。
「哈哈哈!」劉徹朗笑出聲,「行!行!等朕回去,將這事告訴劉據,看他鬧不鬧你!」
劉瑤心道,三歲小娃可好哄了,多給一顆糖都不哭了。
蒼玄子帶著劉徹等人參觀了他們的窯爐,甘泉宮禁止煉丹,不過可以煉其他的,弄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
李少君進了甘泉宮壓根沒機會到窯爐,蒼玄子給了他一把鋤頭,讓他繼續研究種穀得金的法術。
天可憐見,他來時天已經很冷了,甘泉宮附近的土壤快凍成石頭了,為了刨地,鋤頭都弄斷三個。
而且蒼玄子可謂是油鹽不進,即使他奉上金銀,對方也不收,金丹更不要,硬要他開墾出一畝的田,天知道他現在也只開出來一分地,距離合格,還差一大截。
原先聽說陛下要來甘泉宮,他打算向陛下告狀蒼玄子迫害他,可是剛剛聽長公主與轅固之間的話,他此時什麼都不敢說了。
暗自後悔自己來長安,以他在民間的聲望,在那個地方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劉徹,甘泉宮是劉瑤管的,現在已經證明李少君沒有真本事,他懶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