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雖然已經去世,身為劉徹的母族,即使王家現在沒什麼出挑的人,劉徹還是會厚待。
蓋侯看到劉瑤有些迷惑,第一時間沒認出來,還是王容提醒才反應過來。
蓋侯感慨道:「長公主這扮相與陛下年輕時有些相似,讓臣一時恍惚!」
劉徹望了望劉瑤,笑道:「朕年輕時可沒有阿瑤好看。」
「非也,陛下那時也是玉樹臨風,在長安素有美名……咳咳,陛下不知,是因為陛下成親太早,即使有女子愛慕,也不敢說出來。」蓋侯神色認真,若不是知道事實,估計會被他唬過去。
劉瑤聽到尷尬,偏偏劉徹則是一臉受用。
劉瑤見狀,悄悄挪動腳尖,在某位皇帝的靴子上壓了壓。
「……」劉徹警告了她一眼。
劉瑤無辜地看著他。
王容注意到這個,掩唇忍笑。
等劉徹與蓋侯聊得上頭時,劉瑤招呼王容出去。
後花園中,劉瑤與王容並排走在石子路上,欣賞園中的春景。
劉瑤:「對了,等你成親後,阿父要去上林苑打獵,你要不要去?」
王容好奇道:「你去嗎?」
劉瑤:「我去,不過我負責吃,不負責打獵。」
即使有馬具輔助,她的騎射還是拉胯,現在頂多能騎著跑,在馬上射箭、戰鬥等操作,就不要奢望她了。
雖然她也想策馬奔騰,瀟瀟灑灑,奈何一者自己年歲還小,二者放不開,只能再練個四五年,她就能策馬揚鞭了。
王容點頭:「好,到時候我給你打幾隻狐狸。」
劉瑤驚詫,「你也會打獵了?」
王容沒出嫁之前,也是柔柔弱弱、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一枚。
聽到這話,王容目光微揚,望向湛藍的天,語氣懷念,「這些都是我在河間學的。」
……
王充從奴僕那裡聽聞王容在後花園與一名貌美的郎君私會,兩人舉止親密,看著關係斐然,心中一咯噔,王容馬上要嫁給衛廣,這個時間可不能出事。
在問清楚地方後,王充火急火燎地來到後花園,到了現場,就見到一名身穿玄衣,頭戴玉冠的少年公子手持一截嬌豔欲滴的桃花,將其遞到王容面前,而王容笑靨如花,比當年嫁到河間當王后還高興。
「你是哪家的混蛋!不知道王家馬上要辦喜事嗎?」王充一聲暴喝,三步化作兩步將王容與那人隔開。
他看著王容,恨鐵不成剛道:「阿容,你馬上就要出嫁,現在你與外人這般親密,傳出去後,讓旁人怎麼看你,怎麼看王家!」
王容張嘴欲解釋,就見劉瑤給了她一個噤聲的手勢,頓時不吭聲。
王充見她不語,以為是心虛,氣的腦袋發昏,顫著手指著她,「你這樣傳出去,讓王家與衛家如何交代,現在不比以前,已經沒有皇太后為我們做主了,你能嫁給衛廣,已經是皇太后費了許多力氣,你……你簡直是不知羞恥……」
忽而,他的後肩被東西戳了戳,王充不耐煩回頭,「幹什麼!」
劉瑤將手中的桃花枝往旁邊一拋,笑盈盈道:「王充,好久不見啊!」
對上一雙有些熟悉的鳳眼,他愣了一下,「我好像見過你!」
他上下打量了對方,面露鄙夷,「王容,你難不成當河間王后當上癮了,學館陶公主一樣養小的。」
「……」王容腦袋一懵。
劉瑤嘴角躊躇,認真看了看王充,無奈道:「王容,他真是蓋侯的兒子嗎?確定有腦子嗎?怪不得皇太后臨終前,將王家託付給你。」
還有就算王容比她年歲大些,今年也才十八,與她相差不足四歲,正兒八經的同齡人。
可是劉嫖與董偃之間,已經隔輩了,能一樣嗎?
聽著甜美的少女聲,王充瞪大眼睛,再次打量劉瑤周身,存在腦海中有些久遠的恐怖記憶爬出來。
那一年,他在長安街頭橫行霸道,與霍去病、曹襄產生了矛盾,雙方打了一架,然後就出現了一個恐怖的聲音。
「……劉……長,長公主!」王充驚得簡直快要跳起來。
劉瑤偏頭,對他盈盈一笑,「王充,好久不見,我此次來你家,是為了向你討論如何橫行霸道的!」
「不敢,不敢。」王充連連搖頭,乾笑道,「自那次起,父親拘著我,沒再讓我出去闖禍了。」
這話他可不敢應下。
他要好好收拾給他傳話的奴僕,什麼「情郎」,明明是「煞星」。
「真的嗎?」劉瑤半信半疑。
「沒錯,長公主,我還有事,你們接著逛,接著逛。」王充後退兩步,見劉瑤不攔著他,轉身就跑了。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要不要這麼怕。」劉瑤感慨道。
王容道:「上次他惹你,害的醉仙樓被陛下收回,他收拾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前天祿閣開業,他又被打了,自然害怕你。」
最重要是,朝野都知道劉瑤受寵,王充對上劉瑤,純粹是雞蛋碰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