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你可知隨便改變錢幣,會給天下百姓帶來困擾的,這也絕非一個易事。」劉劉徹語重心長說道。
他話音剛落,就見自家女兒明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滿眼寫著【阿父,你是在說自己嗎?】
劉徹:……
「阿瑤!」劉徹板著臉警告。
劉瑤可不怕,她扯了扯唇角,斜眼看著他,幽幽道:「阿父,咱們要不要論一論你這些年的折騰,問問天下諸侯王和百姓如何想的?你之前折騰錢幣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些?」
劉徹才登基的時候,當時各個諸侯國、官員、地方豪強都能鑄幣,造成幣制混亂,所以他為了改變幣制,就停鑄四銖幣,改鑄三銖錢,造成三鑄幣與四銖幣並行的局面,後來改革觸怒竇太后,無力推行貨幣改革,幣制改革暫時擱置。
再後來,竇太后駕崩,接著推行幣制改革,停鑄三銖錢,鑄造新的四銖錢。
縱觀歷史上漢武帝的幾次幣制改革可不死板,基本上就兩個目的,一個是籌錢,另外一個是改變民生,因為打仗較多,財政壓力大,前者目的要更重要,而且漢武帝為了籌錢,實際上對於什麼祖制原則都放得開。
……
現在不答應,無非就是糊弄自己,不想折騰。
劉瑤哼了一聲,「阿父,你就等著吧,給我幾天,我給你寫一份奏疏,你就知道我說的有沒有用了。」
對於幣制改革這事,劉瑤也沒想過劉徹一口答應了。
「好!朕就等著。」劉徹淡然道。
他也知道,以阿瑤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放棄。
再者,他也好奇,阿瑤的小腦袋瓜能想出什麼主意。
等劉瑤離開,劉徹揹著手失笑,「莫雨,你看,阿瑤這性子,真是讓朕頭疼啊!」
若是成功了還好,失敗的話,朝野得知一開始的緣由就是因為阿瑤覺得現在幣制麻煩,不止他被罵,阿瑤也會被罵。
孩子已經長大了,朝堂的那群官員可就沒有顧及了。
尤其剛剛衛青成了大將軍,天下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衛家所有人,一旦有什麼錯漏,肯定有不少人一鬨而散。
他知道朝堂的一些刺耳聲音,覺得衛家勢大,會對他造成威脅,他可不怕,他信任衛青,也相信子夫,阿瑤更不用說,雖說有些任性些,日常聰慧孝順,是他最喜歡的孩子,若是還能在出現其他人才,不說出現第二個衛青,有衛青的七八成,他就要好好感謝上天啊!
……
劉瑤回去後,開始琢磨如何進行幣制改革,首先技術上要能跟得上,否則她理論知識一大堆,實際上操作跟不上,純粹紙上談兵。
次日,劉瑤讓人給劉徹說了一聲,她要去上林三官去看看如何造幣。
只不過出宮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意外。
宮門口,劉瑤一身男裝,兩手環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馬車前面,同樣男裝打扮的劉珏身上,「你怎麼在這裡?」
劉珏雙手拽著韁繩,一臉正色,「屬下要給長公主駕車!」
劉瑤看向她身邊的正牌車伕,示意對方解釋一下。
車伕莊成是個中年漢子,面相憨厚,苦著臉道:「屬下攔了,可是勸不住。」
劉珏:「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逼著他的。」
劉瑤看著身量瘦小,整個人不足莊成一半的妹妹,扶額頭疼道:「下來,我出宮有事做!不是去玩的!」
劉珏聞言,噘著嘴,「我也已經長大,也可以幫阿姊的忙。」
「你女扮男裝混在我的車隊中,就是幫我的忙?」劉瑤示意子燕動手,將劉珏拉下來。
子燕見狀,上前溫聲哄道:「諸邑公主你快下來吧!」
劉珏將韁繩往旁邊一拋,身子靈巧的往後一滾,直接入了馬車,腦袋從車窗探出來,「我就不,今天你去哪,我去哪!」
劉瑤:……
子燕:「公主,怎麼辦?要不要奴婢去詢問一下皇后?」
劉珏連忙道:「阿姊,阿母這兩日很忙的!咱們不能累著她。」
「阿母忙,阿父閒著呢!」劉瑤冷笑,示意子燕去未央宮。
劉珏見狀,鬱悶地扒著車窗,「阿姊,我今年都比你還高了,為什麼不能出去。」
劉瑤翻了一個白眼,「哪個人說個頭到了就能出宮的?我是出宮給阿父辦事!」
「哼!阿姊的騎射還不如我一半,我也要出去!」劉珏見她不鬆口,開始還耍無賴起來,「今天就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回去,阿姊,你就是動手揍我,我也不會下去的。」
劉瑤:……
她自問管教幾個妹妹和弟弟時,可不曾這樣粗魯過,她是家庭地位和腦力壓制。
畢竟每個長大的妹妹似乎未來武力值都比她強,劉珏小時候香香軟軟小甜妹,長大後比起琴棋書畫,對於騎射更感興趣,更小的三妹妹劉瓊雖然與劉珏年齡相差大,但是她從小力氣就大,隨著長大,現在二妹妹、三妹妹的武力值在不斷接近,三妹妹看著一副軟萌乖巧的樣子,誰知道長大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片刻後,子燕歸來,面色為難道:「公主,陛下說,他不管。」
劉瑤笑容一滯。
劉珏則是齜牙囂張大笑,「阿姊,阿父今日站我這邊!」
眾人看著格外歡樂的二公主,心中無奈。與其說陛下站在二公主那邊,不如想看長公主的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