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他義父給自己取名「莫雨」,就為了讓他謹言慎行,現在能做到這地步,也是為了陛下與皇后著想。
「王夫人什麼時候攀上了你?」劉徹眉梢一冷。
「陛下這話可嚇壞奴婢了,奴婢不敢!」莫雨身子躬的更加謙卑了,他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劉徹眼神掃了門口方向,「知錯還不去做。」
莫雨:……
……
到了內殿門口,王夫人見莫雨出來,面色一喜,眼含期待,「中常侍,陛下……是不是應下了?」
莫雨面露尷尬,聲音溫柔的能化成水,「王夫人,陛下體恤你身子弱,宮中還有小殿下要照顧,所以,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王夫人呆住,「陛下,陛下不願意見我!」
莫雨又柔聲解釋,「王夫人,你也要為陛下想想,閎皇子也是他心肝,現今……唉,咱們也要給陛下時間。」
王夫人兩行清淚劃過,「中常侍,兄長雖愚鈍,可對我疼愛有加,若不是擔心閎兒,他也不會費心請項陰入宮,誰知卻是引狼入室,我的閎兒!嗚嗚……求陛下寬宥他一二吧。」
莫雨搖頭,陛下平生最恨蠢人辦蠢事了,而且他也聽了審訊經過,這個王國舅拿不上排面,閎殿下出生還沒幾年,他就靠著閎殿下與王夫人斂了不少財。
王夫人見他這樣子,偏頭用袖子掩著唇,無聲的淚又落了下來。
話已經帶到,莫雨該勸的已經勸了,若是王夫人不那麼聰明,認死理些,事情還好處理些。
莫雨心中這樣想著,到了內殿,恭敬道:「陛下,」
「人走了嗎?」剛剛莫雨的話他也聽到了,劉徹見外面不再說話,有些擔心。
莫雨:「王夫人還在外面呢。」
劉徹輕哼一聲,拿起奏疏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外殿又傳來王夫人的聲音,「妾身讓陛下為難了,這就告退!」
劉徹聞言,吩咐道:「莫雨,王夫人體弱,又中了硃砂毒,你選些補身的東西送到建陽殿,再送二十匹錦緞。」
莫雨;「諾!」
……
王夫人前腳才回到建陽殿,後腳莫雨就過來了,看著他送來的東西,淚盈雙目,強壓著酸澀,「多謝陛下賜恩!」
陛下為何不能將這份仁慈分給她的兄長一絲呢。
莫雨見狀,只得寬慰道:「王夫人,陛下對你和閎皇子的關切,咱們都清楚,此次項陰之事,著實氣到陛下了,你救別難為陛下了!」
王夫人:「可若是無了阿兄,妾身的父母何人能盡孝,閎兒也沒了舅舅。」
莫雨嘆了口氣,「奴婢也沒辦法啊!」
王夫人:……
這就是陛下想對她說的嗎?
等莫雨走後,她在正殿坐了良久,直到劉閎的呼叫才將她驚醒。
最終,她望了望椒房殿方向,默默咬了咬唇。
次日,莫雨派人一直看著建陽殿的內侍就來給他回話,說王夫人帶著閎皇子去了椒房殿,心中嘆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衛子夫就來到未央宮給王建求情了。
豎日,劉瑤先收到王夫人帶著二皇子想要衛子夫為王建求情的事情,才進宮,又收到訊息,說陛下允許王家人贖罪。
劉瑤:……
未央宮中,衛子夫見她噘著小嘴,打趣逗弄道:「誰惹了咱們長公主了?」
劉瑤瞅著她,「阿母,阿父不想殺人,一開始就罰一下不就行了,折騰一圈,不覺得麻煩嗎?」
「你啊,還是太小。」衛子夫拉過她的手,「陛下這是為我好!給我送人情呢!一些事情,主動做和旁人求你做,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劉瑤癟嘴,「可你也欠了阿父的人情!」
本來就是王夫人與劉徹的事情,何必讓阿母捲進來。
這麼一算,還是阿母虧了。
衛子夫聞言,面上疑惑地眨了眨眼,「可以這麼算嗎?」
「當然!人情債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劉瑤說到這裡,生氣地握緊拳頭,仰天怒喊,「阿父這個奸商!」
「噗呲——」衛子夫忍俊不禁,抬手扯住自己女兒憤怒的小拳頭,「好了,好了,有阿瑤心疼我足以,再說,此事影響沒那麼大,也沒那麼重要,陛下不過是不想主動赦免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