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此子到底像誰!
子夫溫婉賢淑,他英明神武,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孩子。
才回來還沒有一天,就將他氣的抓心撓腮,奈何又不能對她說重話。
女兒現在是緊要時期。
想到此,劉徹銳利的目光落到劉瑤身旁的曹襄身上。
劉據注意到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呃……現在這是阿姊闖禍,姐夫遭殃?
曹襄:……
劉瑤見狀,覺得不能讓曹襄再遭受第二次了。
人家叫曹襄,不是叫遭殃。
「阿父,我此次回來,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劉瑤閃身擋在曹襄跟前,上前兩步,笑盈盈將他拉開。
「什麼東西?」劉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開。
不過他的胃口可是被養刁了,年前劉瑤給他送來了紅糖,現在拿出來的好東西怎麼著也要有紅糖的一半價值,他才滿意,可不能糊弄他。
守在外殿的子燕親自捧著托盤進來,紅漆托盤上放著兩個潔白細膩的白瓷罐,「奴婢參見陛下!」
劉瑤接過托盤,將其放在桌案上,炫耀道;「阿父,你看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曹襄上前揭開兩個白瓷罐蓋子,拿起一旁的木勺分別將白糖、冰糖舀出來放到蓋子上,「陛下,請看!」
劉徹上前,看著案上,一個潔白如雪,一個澄澈似冰,離近時,能嗅到輕微甜味,他愣了一下,用手捻起一撮白糖,放到眼前仔細觀察,片刻後,猶猶豫豫道:「這是……糖!」
年前劉瑤弄出來的紅糖,不僅能壓成塊狀,還有散制的。
若不是他鼻子靈敏,單是觀感還有觸感,他會以為阿瑤給他送上的是精鹽。
「阿父英明!」劉瑤打了一個響指,子燕送上一杯茶,劉瑤放了一些糖,攪合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真甜啊!」
劉據捏著小下巴,也認真觀察,劉瑤見他湊得近,拿起一枚冰糖塞進他的嘴裡。
「……」劉據瞪大眼睛,也是甜的!
他就怕阿姊整他。
劉徹將指腹的糖扣在桌上,又拿起一旁的冰糖,仔細看了看,「這也是用糖做的?」
劉瑤上前鄭重介紹,「阿父,這是白糖,這種塊狀的叫冰糖。」
劉徹:「白糖與紅糖有何區別?」
若論外觀的話,白糖要比紅糖好看,看著賞心悅目。
劉瑤歪頭想了想,「白糖是紅糖的進階,是用紅糖作原料製作的。」
劉徹抓住重點,「也就是說此糖比紅糖要貴!」
「當然!」劉瑤點點頭。
劉徹用木勺舀出一勺糖,看著勺中的糖,發出感慨,「真是太美了!朕以為此物作價應是紅糖的雙倍。」
就是產量少了些,他要讓西南夷的人多種甘蔗,等到昆明池的水兵練好了,就去滇池,那邊的氣溫更暖和。
劉瑤聞言,微微聳肩,雙倍的價格不算多,對於達官顯貴階層來說,錢他們不缺的,想必也能接受。
劉徹對於白糖十分滿意,賞了劉瑤千金,而且還賜了其他東西。
至於之前的事,他是一點都不計較了。
畢竟劉瑤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
她只是難為少翁,沒讓人將其拉到甘泉宮種地,已經給他的面子了。
劉瑤見他開心了,臨走前,又試探提了當國師的事情,「阿父,那個……國師!」
劉徹笑容一滯,立刻板著臉,「嗯?你再提,朕就將曹襄貶到邊陲,讓你見不到他。」
無辜被牽連的曹襄心中無奈嘆氣。
旁邊的劉據投以同情的眼神。
目前看來,阿父算是找到法子了,沒法收拾阿姊,就折騰曹襄。
「……」劉瑤眨了眨眼,最終仰頭望著藍天,「果然是君心難測!阿父,你居然為了一個文成將軍,這般苛待親生女兒,虧我還給你送了糖!文成將軍有我貼心嗎,有我做的事情多嗎?你信他能招鬼神,不如將封我為國師,省的你被外人騙。」
「然後被你騙?」劉徹斜眼揭穿。
女兒他養了二十多年,他還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啊?」見被揭穿,劉瑤眼神遊移,衝他訕訕一笑。
「哼!」劉徹拂袖離開,現在他不和她一般見識。
劉瑤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得意一翹,提高嗓音,「阿父,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