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一噎,目光落到劉瑤包紮的手臂上,大袖一甩,背過身去。他不和她計較。
此時阿月、阿軒兩人不知何時下了床,甩著小腿靠近劉徹,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小手小腳纏在腿上,彷彿樹袋熊一般。
劉徹垂眸,對上兩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眸光瞬間變得柔和,屈身摸了摸兩人的腦袋,「你們最乖!」
阿月小手扯著他的袍子,笑的天真無邪,「阿阿咿呀!」
阿軒小傢伙也不甘示弱,小身子不停蛄蛹,想要順著他的腿爬上去。
看的劉徹唇角不經翹起來,俯身將兩個小傢伙抱在懷裡,輕哼道:「看在阿月、阿軒的份上,朕不與你計較。」
劉珏與劉據對視一眼。
看現在的情況,阿父自己找臺階下了。
劉瑤眨了眨眼,最終決定也借坡下驢,岔開話題:「阿父,你小心護好自己鬍子!」
劉徹聞言,警惕垂眸,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頓時佯裝兇樣,「不許動朕的鬍子!」
阿月、阿軒歪頭看著他,「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麼。
好似在說「他們是乖孩子,還不會去薅長輩的鬍子!」
劉徹見狀,挑眉衝劉瑤一笑,「阿月、阿軒不是挺怪的。」
劉瑤也愣了一下,「居然不薅了?難道知道不是好東西了?」
旁邊的曹襄無奈扶額。
阿瑤,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劉據等人努力繃直嘴角。
而當事人劉徹一頭黑線,沉聲吼道:「劉瑤!你再說一遍!」
他的鬍鬚可是千金難買,甚至有方士重金求購煉丹!
劉瑤見狀,從善如流地糾正,「兒臣錯了,是好東西!」
劉徹:……
聽著怎麼如此怪異!
……
劉徹在椒房殿待了一個時辰,就回去處理政務了,至於莫雨,被罰了一年俸祿。
沒有受刑,只罰了錢,這個結果對莫雨來說,已經讓他滿意了。
莫雨向劉瑤等人躬身一拜,然後快步追上劉徹的車輦。
劉瑤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子燕,莫忘了給中常侍準備賠禮!」
子燕:「諾!」
等返回椒房殿,劉珏、劉瓊他們將劉瑤拉到偏殿,他們好多事想要問。
劉瑤淡然依在坐榻上,掃視一圈,「你們想問什麼?」
劉珏搶先開口,「在阿姊,你剛剛說的海闊憑魚躍,是嚇唬阿父的,還是真的?」
劉瑤聞言,舉起了兩隻負傷的手臂,「你覺得呢?」
三人齊刷刷搖頭。
他們不相信。
劉瑤聞言,面露哀傷,微微偏頭,「我就這麼讓你們信不過嗎?」
劉瓊:「阿姊,你就不是受苦的命!對於顏異之事,經過這些日子,阿父估計也想通了。」
而且阿姊之前與阿母說,要帶他們一起跑,怎麼像都覺得不可能。
劉據點頭,「我聽聞阿父打算將顏異派往外地,阿姊,你就好好養病,莫要擔心!」
劉瑤嘲弄一笑,「我與阿父吵架,一是因為顏異之事,二是因為阿父,君心難測,你們也瞭解阿父的性子,我等現在所擁有的,未來說不定會成為衛氏的奪命箭。」
大殿之中頓時變得針落可聞。
劉珏望著她,欲言又止,想說以阿父不會的,可想起阿父的做派,即使是親子女,也不好為他做擔保。
劉瓊認真道:「我明白,阿姊,你做什麼,我們就跟著你做什麼。」
劉瑤滿意點頭,看向一旁糾結的劉據,「太子,你呢?」
劉據耷拉著肩膀,「你們三個都做主了,有我說話的份嗎?」
「你不用太擔心!」劉瑤招手示意他上前。
劉據乖乖蹲在她跟前,仰頭道:「阿姊,你放心,未來阿父變了,還有我護住你們和阿母!」
劉瑤白了他一眼,「算了,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我看阿父過的順心順意,又不修仙,活個百八十歲輕而易舉,怎麼穩穩當當當好這個太子,你要想清楚。」